第一幕
丽塔（Rita）会长站在地球超能协会（ESA）总部“方舟”的主控室内，指尖划过悬浮的全息控制面板。面板上流动着全球各地的能量监测数据，数十个闪烁的红点标志着异常能量波动——那些都是来自太阳系之外的信号，陌生而危险，如同深海中的鲨鱼鳍，在黑暗中若隐若现。她身后，巨大的透明幕墙外是阿尔卑斯山脉的雪景，夕阳的余晖将雪峰染成金色，美得令人窒息。但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下方三百米深处的医疗中心，那里正在进行一场关乎 ESA 未来的手术。
“记忆芯片植入完成，神经元接驳率 89.3%……92.7%……96.1%……”冰冷的电子音在手术室内回荡，那声音没有感情，没有起伏，如同某种不可逆转的命运在宣告。
首席技术官擦了擦额头的汗，那汗水顺着他花白的鬓角滑落，滴在手术台边缘。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微微颤抖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。“会长，风险依然存在。这是第一次将记忆芯片植入超级改造人体内，我们无法预测结果。芯片和生物大脑的兼容性、神经信号的延迟、能量供应的稳定性——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，他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”
丽塔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，平静如常，听不出任何波澜：“赫正坤是机械特勤队最优秀的战士。他的战斗经验、战术直觉、对 ESA 的忠诚——这些都是无价之宝。我们不能失去他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不久之前，赫正坤——那个被所有人称为“小坤”的年轻机械战士——在雪伟大厦顶层的战斗中阵亡。超级虎光线（Super-tiger-add-ray）华瑞，那位帝国军队的将领，只用了一击就摧毁了小坤的机甲和头颅。那一击来得太快，快到小坤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，快到他的队友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体从高空坠落。若不是 ESA 研发的记忆芯片实时记录了小坤生前的所有记忆，这位年仅二十四岁的战士就将永远消失。
超级虎光线（Super-tiger-add-ray）孤身探查地球，他在评估地球文明的实力与价值。在杀死小坤后，他没有犹豫，很快便飞离了地球。谁也不知道，瑞星帝国的军队会不会选择地球作为下一个殖民目标。
“接驳率 98.5%，达到激活阈值。”
丽塔深吸一口气，那声音在通讯频道中格外清晰：“启动。”
医疗舱内，那具泛着金属光泽的躯体猛地抽搐了一下，如同被电流击中。然后是第二次，第三次。那些抽搐越来越剧烈，越来越有力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。超级改造人的眼皮颤动了几下，然后缓缓睁开。
那是一双银色的眼眸。没有瞳孔，没有虹膜，只有一片纯粹的、冰冷的银色。那银色在灯光下微微流转，如同水银，如同星光。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？”
赫正坤——或者说，曾经是赫正坤的存在——从医疗平台上坐起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那不是人类的手。曾经包裹在机甲中的血肉之躯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泛着暗银色光泽的合成肌肤。他能感觉到空气在皮肤表面流动的细微变化，能听到远处基地人员的轻声对话，能感受到脚下三百米深处地核的微弱脉动。但他听不到自己的心跳。那里只有一片寂静，如同宇宙深处的虚空。
“某种意义上，你确实死过一次。”丽塔沿着悬浮阶梯走下，高跟鞋敲击金属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内格外清晰。她的脚步声在墙壁间回荡，一下又一下，如同心跳。“华瑞（Super-tiger-add-ray）的能量束摧毁了你的大脑，但记忆芯片完好无损。”
小坤的指尖触碰额头。那里光滑如镜，没有任何伤痕，没有缝合的痕迹，没有任何证明他曾经死过的印记。但他记得。他记得那道光。刺目的、灼热的、足以熔化一切的光。他记得自己的装甲在那一秒化为铁水，记得自己的头颅在那一秒爆裂，记得意识消散前那一瞬间的恐惧和不甘。那些记忆如此清晰，如此鲜活，如同刚刚发生。
“华瑞……”这个名字唤醒了芯片中储存的最后记忆，那些数据在他脑海中翻涌，如同被搅动的深潭。
丽塔将一套 ESA 制服放在平台上。那制服是蓝白色的，左胸前绣着 ESA 的星辰徽记，袖口处有能量导流纹路。“你的新身体是 ESA 最高科技的结晶。不需要呼吸，不畏惧极端环境，肌肉组织能产生五十吨的握力。我们保留了你的饥饿感等生理信号，这是维持‘人性’的必要锚点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更加柔和，“你的能力已经和一个真正的超能力者无异了。因此，你已正式加入 ESA 超能队。”
小坤尝试站立。他的双脚接触地面，金属地板传来冰凉的触感。他微微用力，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地升起，仅仅这个起身的动作，就在空气中激起了一阵微弱的冲击波。他曾经是机械特勤队的队长，和超能队的成员们有过不少交集。但他从来没有和他们一起训练过，从来没有真正成为他们中的一员。他的战场在机甲驾驶舱里，在机械特勤队的战术队列中，在那些冰冷的、精密的、由齿轮和能量管线构成的战斗机器里。而现在，他要以另一种身份站在他们身边了。
“其他队员呢？”
“都在执行任务或待命。”丽塔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，那阴霾转瞬即逝，却足以让小坤捕捉到。“这三个月，帝国的骚扰从未停止。他们像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，一次又一次，越来越频繁。”她转身向门口走去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，“去休息区适应一下吧。也许很快就要并肩作战了。”
小坤点点头，向出口走去。他的脚步很轻，轻到几乎没有声音。
休息区位于 ESA 总部的东翼，与军事区的冷峻风格截然不同。柔和的灯光模拟着自然日照，在墙壁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绿植点缀在各个角落，有的攀附在墙壁上，有的垂吊在天花板上，有的在花盆中静静生长。一条人工小溪穿过区域中央，溪水潺潺，清澈见底，几尾锦鲤在水中悠闲地游动。当小坤走进来时，几名超能队的成员正聚在一起。
“哟！看看谁回来了！”一个健壮的男人从沙发上站起，大步向他走来。他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微微震动，那力量从脚底传到天花板，让吊灯轻轻摇晃。他是无敌吴迪（Invincible-invincis），拥有惊人的自愈能力和肉体重组能力。他走到小坤面前，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，那力量大到足以击碎岩石。“听说你换了身新行头，感觉怎么样？”
小坤被拍得踉跄一步，惊讶地发现吴迪的力气似乎比以前更大了。“还……还好，就是感觉不太真实。”
“总比我强。”一个声音从地面传来。蚯蚓侠（Earthworman）许庆远正从地板中缓缓升起，泥土如流水般从他身上滑落，在地板上留下一圈圈褐色的痕迹。他抖了抖身体，最后的几粒沙土从发间落下。“每次执行完任务，我衣服里都能倒出半斤沙子。”
众人大笑。那笑声在休息区回荡，和着溪水的潺潺声，竟有几分家的感觉。小坤环顾四周，看到了更多熟悉的面孔：坐在角落擦拭佩剑的狗神（Dogod）吴成佑，那柄来自火星的“赤炎”剑在他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，暗红色的剑身在灯光下流转，如同火星上最后的晚霞；正在空中悬浮几个苹果的吉吉国王（Dicking）娄浩凡，那些苹果在他意念的控制下排成各种形状，时而圆形，时而方形，时而螺旋；正在与虚拟界面交互的乌贼侠（Squidman）吴梓越，他那几条穿戴着特制战铠的触手同时操作着多个控制面板，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，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“小坤！”一个欢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土豆人（Potator）周羽凡抱着一袋零食跑进来，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、没心没肺的笑容。“听说你复活了！太好了！要不要尝尝新出的芥末味薯片？”
小坤接过薯片，撕开包装，机械地塞进嘴里。味觉传感器传来刺激的味道——辛辣的、冲鼻的、带着一丝甜味。但他感受不到任何享受，那只是数据，只是一串信号。“谢谢，周羽凡。”
“叫我土豆人（Potator）就行，”周羽凡笑着，眼睛眯成两条缝，“大家都这么叫。”
丽塔的身影出现在休息区入口，表情严肃。她的脸上没有笑容，那双眼睛中闪烁着冷峻的光芒。“各位，有紧急情况。帝国舰队已经越过海王星轨道，华瑞（Super-tiger-add-ray）的旗舰就在舰队中央。这一次，他不是来试探的。”
小坤的拳头猛地握紧，那袋薯片在他手中被捏成一团金属球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主会议室内，ESA 所有可用成员均已就位。丽塔站在全息投影前，上面显示着太阳系外围的异常能量读数。那些读数密密麻麻，层层叠叠，如同一张正在收紧的网。那些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，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艘帝国战舰，每一艘战舰都足以毁灭一座城市。而最中央的那个光点，最大最亮，标注着“超级虎光线（Super-tiger-add-ray）”的名字。
“帝国舰队的主力已经集结完毕。”丽塔的声音在室内回荡，那声音平稳而冷静，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“他们的目标很明确——地球。我们必须主动出击，在他们进入内太阳系前拦截。”
狗神（Dogod）吴成佑抱着双臂，那柄“赤炎”剑靠在椅背上，暗红色的剑身在灯光下微微闪烁。“火星就是这样被毁掉的。他们的舰队先试探，再集结，然后一举进攻。正面交锋，我们胜算不大。”
“所以我们不能正面交锋。”吉吉国王（Dicking）娄浩凡的手指转动着一支笔，那笔在他指间飞速旋转，快得只剩下残影。“我可以操纵小行星带的岩石撞击他们的战舰。”
“那不够。”骨将军（General Bone）李博擦拭着他的鸡腿骨镰刀，“我们需要更强大的武器。火星遗迹中藏着一件上古时代的能量核心，名为‘星火’。如果找到它，我们也许有一线希望。”
狗神（Dogod）吴成佑皱着眉头看了李博一眼。那目光里有复杂的东西在翻涌——有怀念，有愧疚，也有一丝深沉的、说不清的痛楚。“‘星火’是火星文明最后的遗产。我的祖先用它对抗过帝国。它不应该被地球人使用。”他沉默了片刻，声音变得更加低沉，“但如果地球也要毁灭，那还不如让它发挥最后的作用。”
小坤站起身，那银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“我去火星。不管那下面有什么，我都会带回来。”
丽塔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点了点头。“小心。华瑞（Super-tiger-add-ray）可能也在那里。”
最终，小队确定由小坤领队，成员包括狗神（Dogod）吴成佑、乌贼侠（Squidman）吴梓越、土豆人（Potator）周羽凡、黑牛侠（Blackox）牛绍青和伪人（Pseudoman）马子衡。吉吉国王（Dicking）娄浩凡、蚯蚓侠（Earthworman）许庆远、无敌吴迪（Invincible-invincis）和骨将军（General Bone）李博则留在地球构建防御。
出发前夜，小坤独自来到总部的观景台，望着夜空中的火星——那颗红色的星球在黑暗中燃烧，如同一只不肯闭合的眼睛。丽塔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。
“紧张吗？”她问。
小坤摇摇头：“这具身体不知道什么是紧张。但我的记忆告诉我，我应该感到恐惧。赫正坤的记忆告诉我，恐惧是好事。它能让你活下去。”
“恐惧是好事，它让我们保持警惕。”丽塔递给他一个小型数据芯片，那芯片在灯光下反射着暗淡的蓝光。“这是情报部门提供的火星遗迹地图。但华瑞（Super-tiger-add-ray）可能已经在那里设下了埋伏。相信你的直觉，小坤。”
小坤接过芯片，植入手腕的接口。那芯片嵌入皮肤，与他的神经系统连接，数据流开始涌入脑海。“我会的。”
火星表面，狂风卷起红色的沙尘，击打在古老的遗迹上。那些遗迹是火星文明最后的遗存，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文字，记载着一个曾经辉煌的文明的历史。那些文字在风沙中模糊了，如同即将消散的记忆。
狗神（Dogod）吴成佑带领小队穿过崩塌的拱门，进入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那空间空旷而寂静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墙壁间回荡。他的“赤炎”剑已经出鞘，暗红色的剑身在黑暗中微微发光，那光芒照亮了石壁上的浮雕，照亮了那些战车、战舰、战士的图案。
“这里。”狗神（Dogod）触摸石壁上的铭文，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与愧疚。“火星上古时代的武器就在下面。我的祖先曾在这里与帝国战斗。他们输了，火星输了。但‘星火’留了下来，等着有一天能重新点燃。”
乌贼侠（Squidman）吴梓越的触手在墙壁上滑动，战铠与石壁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。“有能量反应，很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在下方三百米处，被厚重的岩层包裹着。”
突然，无数瑞星战士从地下空间的入口涌出，他们的铠甲是金色的，那金色在黑暗中燃烧，如同坠落的太阳。他们的武器是光，是纯粹的能量，是足以熔化一切的光。黑牛侠（Blackox）牛绍青的冲锋撞碎了他们的阵列，他的身影如黑色闪电，犄角直接贯穿了三名瑞星战士的胸膛。但敌人太多了，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如同潮水，如同蝗虫。
“太多了！”土豆人（Potator）周羽凡被能量束击中，肩头开花般长出植物藤蔓。那些藤蔓在他身上蔓延，缠绕着他的手臂，缠住他的腿，将他固定在地上。他挣扎着，怒吼着，但藤蔓越来越紧，越来越密。
伪人（Pseudoman）马子衡化作华瑞（Super-tiger-add-ray）的模样，那金色的铠甲在黑暗中燃烧，那灿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冷漠的光芒。瑞星战士们迟疑了一瞬，就是那一瞬，乌贼侠（Squidman）吴梓越的触手刺穿了他们的防线。他的触手在黑暗中穿梭，每一次出击都有一名敌人倒下。
但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，他们从崩塌的地面下爬出，从黑暗的通道中涌出，从破碎的墙壁后冲出。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，碎石从穹顶坠落，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危急时刻，小坤从天而降。他的双拳砸向地面，银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，那光芒如同冲击波，向四面八方扩散。方圆百米的敌人被震碎，他们的铠甲碎裂，他们的武器熔化，他们的身体化为齑粉。那冲击波在墙壁上留下深深的裂痕，让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。
“走！”小坤抓起古代武器“星火”的核心——那是一颗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球体，如同心脏，如同星辰，如同一个文明最后的呼吸——“他们果然早已盯上我们了！”
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，华瑞（Super-tiger-add-ray）的身影出现在遗迹入口。他的身后是更多的瑞星战士，密密麻麻，层层叠叠，如同金色的海洋。他的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、居高临下的笑容。
“地球人，你们以为能逃得掉？”他的手中凝聚着恐怖的能量，那能量在掌心旋转，越来越亮，越来越强，如同即将爆发的超新星。“地球很快将属于王瑞（King Ray）陛下，地球终将被纳入帝国庞大的殖民版图中。把‘星火’交出来，也许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小坤将“星火”护在身后，银色的眼眸与金色的光芒对视。“你做梦。”
华瑞的笑容凝固了一瞬，然后加深。“那就只好再次杀死你了。”
两人的身影同时启动。光芒与钢铁碰撞，能量与肉体交锋。整个遗迹在他们的对决中颤抖，碎石从穹顶坠落，墙壁在开裂，地面在塌陷。小坤的银色身影与华瑞的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，快得让其他人无法看清。记忆芯片高速运转，分析着对手的每一个细节——他站立的姿态，他凝聚能量的方式，他呼吸的节奏，他每一次攻击的角度。华瑞比他强大，比他在雪伟大厦时更加强大，但他的速度更快，他的反应更敏锐，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到毫厘。
“你比先前强了不少。”华瑞一边战斗一边说，那声音里有一丝欣赏，也有一丝惋惜。“可惜，还是不够。”
他一掌拍向小坤的胸口，那掌心中凝聚着足以熔化钢铁的能量。小坤侧身闪过，反手一拳轰向他的肋部。华瑞没有躲避，硬接了这一拳。他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一下，然后抓住小坤的手臂，将他狠狠摔向墙壁。小坤的身体嵌入石壁，碎石四溅。他的银色皮肤上出现了裂纹，蓝色的能量液掺杂着血液从裂缝中渗出。
“把‘星火’给我。”华瑞向他走来，每一步都踩在废墟上，每一步都让小坤的心脏收紧一次。“你没有选择。”
小坤挣扎着从石壁中爬出，那“星火”还在他手中，那淡蓝色的光芒还在跳动。他抬起头，看着华瑞，看着这个杀了他一次的人。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沙哑的声音：“不。”
他猛地冲向华瑞，将“星火”对准他的胸口。那淡蓝色的光芒瞬间暴涨，与华瑞的金色能量碰撞在一起，爆发出刺目的强光。那强光吞噬了一切，让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。
当小坤再次睁开眼睛时，华瑞已经不见了。他的军队也不见了。只有那“星火”还在他手中，光芒暗淡了许多，如同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战士。
“他逃走了。”狗神（Dogod）吴成佑走到他身边，那柄“赤炎”剑已经入鞘，剑身上的暗红色光芒也暗淡了。“你赢了。”
小坤摇摇头。他没有赢。华瑞是自己走的，也许是因为他的军队损失太大，也许是因为“星火”的能量超出了他的预期，也许是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任务。但无论如何，他们拿到了“星火”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地球需要它。”
当小坤回到地球时，帝国舰队的进攻已经开始了。那些金色的战舰在太空中燃烧，如同千万颗坠落的太阳。它们的炮口对准地球，它们的能量束在真空中无声地划过，每一次射击都在大气层中留下一个灼热的窟窿。ESA 的英雄们在太空中与它们战斗，他们的身影在金色的光芒中穿梭，如同一群萤火虫在与太阳搏斗。
吉吉国王（Dicking）娄浩凡站在喜马拉雅山脉的最高峰，双手高举，操纵着整片战场的残骸。那些破碎的战舰，那些断裂的装甲，那些散落的零件——在他意念的控制下，它们旋转着，聚合着，重组着，形成一道金属风暴，向帝国的舰队席卷而去。他的脸色苍白，额头满是汗水，但他没有停下，一步都没有退。
无敌吴迪（Invincible-invincis）在真空中重组身体，每一次被击碎都迅速复原，每一次复原都更加坚韧。“没用的！我是不死的！”他的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，但他的嘴型，他的表情，他眼中燃烧的火焰，都在诉说着同一个信念。他的身体在金色的光芒中一次次碎裂，又一次次聚合，如同一面永远不倒的旗帜。
蚯蚓侠（Earthworman）许庆远的身躯包裹住一艘帝国巡洋舰，那巨大的蚯蚓身体在真空中蠕动，将战舰紧紧缠住，让它无法逃脱。它的身体被能量束一次次洞穿，但泥土和岩石不断从地球表面飞来，填补那些伤口，让它永远不会倒下。
骨将军（General Bone）李博挥舞着鸡腿骨镰刀，在敌群中穿梭。他的身躯布满了伤痕，他的镰刀上沾满了敌人的血，但他的双眼依然闪烁着坚定的光芒，他的动作依然精准而致命。
“小坤！”丽塔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，沙哑而急促，“华瑞的旗舰就在舰队中央！用‘星火’！”
小坤没有犹豫。他将“星火”对准那艘最大的战舰，那艘如同移动恒星般耀眼的旗舰。淡蓝色的光芒从“星火”中涌出，与银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，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束，直取旗舰的核心。那光束所过之处，空间都在扭曲，时间都在停滞。
旗舰的金色护盾在光束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，瞬间就被击穿。那光束穿透了旗舰的装甲，穿透了旗舰的引擎，穿透了旗舰的核心。旗舰开始解体，金色的碎片在太空中四散飞溅，如同一场金色的雨。
帝国舰队的阵型开始崩溃。那些战舰四散逃窜，有的被 ESA 的英雄们击毁，有的在混乱中相撞，有的头也不回地逃向太阳系边缘。金色的光芒在太空中渐渐暗淡，如同坠落的星辰。
战斗结束了。地球赢了。
小坤悬浮在太空中，望着那片渐渐平静的星海。那“星火”在他手中，光芒已经完全暗淡，如同一块普通的石头。它的能量只剩下一丝了。
狗神（Dogod）吴成佑飘到他身边，望着那暗淡的“星火”，沉默了很久。那柄“赤炎”剑在他腰间轻轻晃动，暗红色的光芒也暗淡了，如同火星上最后的晚霞。“将它放回去吧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沙哑而低沉，“‘星火’残存的能量还能被火星的遗民们利用。”
小坤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望着那片星海，望着那些正在远去的帝国战舰，望着那些渐渐消失的金色光点。他不知道华瑞是否还活着，但战争还没有结束。但至少今天，他们赢了。
他们回到了地表。就在这时，三道光芒从天空中降临。
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，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。从帝国的舰队开始进攻地球时，他们便出现，帮助地球对抗着帝国舰队。
宇宙骑士（Universe-knight）王昊政的能量剑上还残留着帝国战舰的碎片，那把剑上流转着幽蓝色的能量，在星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。那乇（Nazhe）李竟义的真空之火还在燃烧，那火焰是白色的，是炽热的，是足以焚烧一切的。断天者（Skycutor）的毁灭光束还在清扫着残余的敌舰，那光束所过之处，战舰化为齑粉，连残骸都不曾留下。
丽塔会长接见了这三位来自宇宙的战士，小坤看着他们走远了。
他转过身，回到 ESA 总部内的休息区。过了不久后，丽塔会长走了进来。她的脸上有疲惫，有欣慰，也有一丝深沉的、说不清的东西。她递给他一个汉堡，那汉堡还是温热的。“尝尝，后勤部新研发的。”
小坤接过汉堡，咬了一口。这一次，味觉传感器传来的不仅是数据，还有一种模糊的、说不清的满足感。那感觉像是阳光，像是微风，像是很久以前，他还活着的时候，坐在街边的小店里吃早餐的感觉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丽塔问。
小坤望着窗外的星空，那里还有无数未知的威胁，还有无数等待解答的谜题。他不知道那三个神秘人为什么要帮助他们，不知道下一次战争什么时候会来。但他知道，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躲在机甲里的机械战士了。
“还不错。”他说，嘴角微微上扬。“我既是赫正坤，也是超级小坤。这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