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A 超级小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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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幕

Erchen

太阳系的外围,那道深紫色的屏障依旧横亘在星空中,如同一张巨大的网,将整个太阳系包裹在其中。屏障的表面流淌着银灰色的光芒,那光芒在黑暗中缓缓流转,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一丝能量的波动,那波动如此强大,如此深邃,足以让任何靠近它的探测器过载。屏障的厚度、能量密度、稳定性——所有数据都显示,这是一道任何常规武器都无法击穿的防线,是王瑞(King Ray)精心设计的、将太阳系与外界隔绝的终极防御工事。

但张毫(Debonair)的飞船穿过它时,没有遇到任何阻碍。

他有权限,拥有最高级别的通行权限。那权限没有被撤销,没有被修改,没有被任何系统标记为异常。因为那些系统不知道张毫(Debonair)已经背叛了。在那些冰冷的、没有感情的机器眼中,张毫(Debonair)依然是王瑞(King Ray)计划的参与者,依然是那个可以自由进出任何帝国领地的重臣。他的飞船顺利地穿过了屏障,如同穿过一道普通的门,没有警报,没有拦截,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。

飞船是一艘小型的快速运输舰,银灰色的涂装在星空中几乎看不见,引擎的噪音被降到最低,连最精密的探测器都难以捕捉到它的踪迹。舰内空间不大,只有几个座位和一个简单的休息舱。张毫(Debonair)坐在主驾驶位上,李穆闰(Exercitus)坐在他右侧,霄元(RayTochter)坐在后排。三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舷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星空,望着那颗越来越大的蓝色星球。

地球。

透过舷窗,可以看到那颗星球在星空中缓缓转动,蔚蓝色的海洋和翠绿色的陆地交织在一起,白云缭绕,美丽而宁静。近地轨道上,那些王瑞(King Ray)建造的轨道工厂和太阳能收集阵列还在运转,无数的运输船在其中穿梭。那些轨道防御平台还在运转,炮口指向太空,能量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那些泰森文明的舰队——那些巨大的、如同一座座移动城市的战列舰——还悬浮在同步轨道上,舰身上的帝国徽记和泰森徽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,那么平静,那么井然有序。

张毫(Debonair)的飞船没有降落到地球表面,而是停靠在地球外围的一座空间站上。那是王瑞(King Ray)建造的空间站,位于地球同步轨道,是他在太阳系的指挥中枢。空间站呈圆环形,直径超过五公里,内部有完善的居住、办公、军事设施,可以容纳数万人。空间站的外壳是深灰色的合金,表面布满了能量纹路和炮台,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。它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结构,那是空间站的核心——一个集指挥、通讯、情报于一体的超级计算机中心。

张毫(Debonair)走出飞船,穿过空间站的走廊,向核心区域走去。他的步伐很快,很稳,那件深紫色的立领长袍在灯光下反射着暗淡的光泽,那件黑色天鹅绒披风在他身后轻轻飘动。李穆闰(Exercitus)跟在他身后,银蓝色的上将制服在灯光下格外醒目,肩章上的将星闪烁着金色的光芒。霄元(RayTochter)走在最后,她穿着一身深色的便服,没有戴任何象征身份的饰品,银灰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暗淡,那双浅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。

空间站内的帝国士兵们看到他们,纷纷停下脚步,右手抚胸,微微低头。他们的目光中有敬畏,有好奇,也有一丝困惑。但他们没有问,也不敢问。在帝国,服从命令是士兵的天职,质疑上级是死罪。他们只是低下头,让开道路,然后继续自己的工作。

张毫(Debonair)走进核心区域的通讯中心。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,墙壁上布满了全息屏幕,显示着整个太阳系的实时态势图——那些代表帝国舰队的光点,那些代表防御平台的光点,那些代表资源采集点的光点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如同一幅精密的星图。大厅的中央,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球形投影,那投影显示着地球的全貌,每一片大陆,每一片海洋,都清晰可见。

张毫(Debonair)走到主控台前,抬起手,按下了全球频段的通讯按钮。

那按钮是红色的,很大,很醒目,上面刻着帝国的徽记。按下它,意味着他的声音将传遍整个太阳系——传遍每一颗星球,每一座空间站,每一艘飞船。传遍地球的每一个角落,每一座城市,每一条街道,每一户人家。传遍那些正在轨道上巡逻的泰森舰队,那些正在工厂中劳作的工人,那些正在基地中训练的士兵。这是一个帝王的权力,是一个统治者向他的子民宣告旨意的方式。王瑞(King Ray)曾经无数次按下这个按钮,用他那威严的声音向整个太阳系发布命令。现在,按下它的人是张毫(Debonair)。

“太阳系的全体居民,帝国的全体将士,我是张毫(Debonair),瑞星帝国现任帝皇。”

他的声音通过全球频段,传遍了整个太阳系。那声音低沉而平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聆听的韵律。它从空间站的通讯中心发出,经过无数个中继站的放大和转发,传到每一颗卫星,每一座基站,每一个接收器。它传到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,传到了火星的殖民地,传到了小行星带的采矿站,传到了木星的轨道平台。数十亿人同时听到了这个声音,数十亿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。

“我在此正式宣布:王瑞(King Ray),已于近日死亡。”

那声音在空间中回荡,久久不息。

全球沸腾。

地球上的瑞星人们从元首大厦冲出来,聚集在广场上,聚集在街道上。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、愤怒、悲伤、难以置信。有人大声质问,有人沉默不语,有人疯狂地摇头。他们不相信。他们不愿意相信。王瑞(King Ray),那个统治了帝国两百年的帝王,那个将帝国带到前所未有的鼎盛的领袖,那个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——怎么可能死了?他应该是永恒的,应该是不朽的,应该是永远不会倒下的。

“不可能!”一个瑞星人喊道,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,充满了愤怒和不甘。“陛下不会死!陛下是无敌的!这是谎言!这是阴谋!”

“陛下万岁!”另一个人喊道,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。“陛下万岁!陛下不会死!他不会!”

但更多的人只是沉默。他们站在那里,望着天空,望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,眼中满是茫然。他们不知道该相信谁,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
泰森文明的舰队指挥官们聚集在旗舰的舰桥上,望着全息屏幕上的那个身影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。他们不是帝国的人,他们只是被王瑞(King Ray)征服后被迫臣服的附庸。他们对王瑞(King Ray)没有忠诚,只有恐惧。对帝国没有归属感,只有服从。现在王瑞(King Ray)死了,他们的枷锁似乎松动了,但他们的未来依然不明朗。他们可以选择臣服于新皇帝,可以选择离开太阳系回到母星——但每一种选择都有风险,都有代价,都有不确定性。他们需要时间思考,需要时间权衡,需要时间做出决定。

地球上,ESA 的临时指挥部内,丽塔(Rita)会长站在大屏幕前,望着那个正在讲话的身影,眉头紧锁。她的身后,超能队的各个成员也都聚集在一起,望着屏幕,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困惑。王瑞(King Ray)死了——那个曾经差点毁灭地球的暴君,那个统治了帝国两百年的帝王,那个让他们无数次陷入绝望的敌人——死了。但这是真的吗?

“会长,你怎么看?”蚯蚓侠(Earthworman)许庆远问道,他的声音很低,很沉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,也带着一丝深沉的警惕。

丽塔会长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只是望着屏幕,望着那个正在讲话的身影,那双锐利的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她知道,无论这个消息是真是假,地球都将面临一场巨大的变局。她不能冒险,不能轻信,不能做出任何草率的决定。

“将信将疑。”她最终说出了这四个字,声音很低,很沉,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。“等待,观察,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
张毫(Debonair)的讲话还在继续。

“我将接管太阳系的一切事务。在此,我向泰森文明的军队发出呼吁——臣服于新帝国,继续履行你们的职责。你们的忠诚不会白费,你们的付出会有回报。帝国不会忘记那些在关键时刻站在正确一边的人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加低沉。

“我向所有在地球上的瑞星人发出呼吁——回到帝国的怀抱,继续为帝国的繁荣贡献力量。王瑞(King Ray)已经死了,但帝国还在,瑞星还在,我们的文明还在。不要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迷失方向,不要因为一时的迷茫而做出错误的选择。帝国的未来,需要你们每一个人。”

讲话结束。那声音在空间中缓缓消散,如同一阵远去的风暴。但它留下的涟漪,却在整个太阳系中久久回荡。

霄元(RayTochter)站在空间站的舷窗前,望着下方那颗蓝色的星球,望着那些在夜色中闪烁的城市灯光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中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
“霄元。”张毫(Debonair)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“你去 ESA 总部。告诉他们王瑞(King Ray)统治地球的时期结束了,宇宙已经和平下来了。让他们知道,他们不需要再害怕,不需要再躲藏,不需要再战斗。”

霄元(RayTochter)转过身,望着他。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“他们会相信我吗?”她问。

“可能吧。”张毫(Debonair)坦然道。“我们现在和同盟是一队的,他们应该会相信我们。你只需要告诉他们事实,让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
霄元(RayTochter)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李穆闰(Exercitus)将军。”张毫(Debonair)转向李穆闰。“你去泰森军队的驻地。告诉他们王瑞(King Ray)已死的事实,告诉他们可以选择臣服,也可以选择离开。不要强迫,不要威胁,不要使用任何武力。让他们自己做决定。”

李穆闰(Exercitus)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的面容依旧刚毅,他的眼神依旧锐利,但他的眼睛中有一丝深沉的、说不清的疲惫。他转身,向舱门走去,步伐沉稳而有力,那身银蓝色的上将制服在灯光下闪烁着暗淡的光芒。

“我去元首大厦。”张毫(Debonair)说。“那里还有一群追随王瑞(King Ray)的瑞星人。他们需要知道真相,需要做出选择,需要面对新的现实。”

他走向舱门,步伐从容不迫。那件深紫色的立领长袍在他身后轻轻飘动,那件黑色天鹅绒披风垂在身后,一动不动。他的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、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笑,但那双眼睛中,没有笑意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冰冷的平静。

三人分头行动。

霄元(RayTochter)降落在 ESA 总部的门前。建筑的外围,有顶碳人在巡逻,它们漆黑的装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,冰蓝色的光学镜头扫视着周围的一切。它们看到霄元,没有阻拦——它们的数据库中有她的信息,她是帝国皇女,王瑞(King Ray)的女儿,拥有最高级别的通行权限。

霄元(RayTochter)走进总部。她的步伐从容不迫,那身深色的便服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暗淡,银灰色的短发在走廊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她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十指微微弯曲,保持着随时可以战斗的姿态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那双浅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,警惕而从容。

走廊两侧,ESA 的工作人员们停下脚步,望着她,眼中满是警惕和敌意。他们不知道她是谁,不知道她来做什么。但她的气质,她的气场,她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威严,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一种压迫感。有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,有人退后了几步,有人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
霄元(RayTochter)没有理会他们。她继续向前走,穿过走廊,穿过大厅,穿过那些警惕的目光,最终走进了 ESA 的指挥中心。

指挥中心内,丽塔(Rita)会长站在大屏幕前,望着走进来的霄元,眉头紧锁。她的身后,蚯蚓侠(Earthworman)许庆远、乌贼侠(Squidman)吴梓越、河南队长(Captain Henan)张勒散等人都在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警惕和敌意。虎骋侠(Tigeross)宋沪呈站在角落里,他的双臂已经微微膨胀,进入了战斗状态。他刚被释放不久,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利索,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,他的拳头依然有力。炸药人(Explosiver)杜则涯站在他身边,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火药味,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酝酿着爆炸的力量。他刚刚痊愈,胸膛被一拳击穿使他住了很久的院。超级小鸡(Superchick)蹲在河南队长(Captain Henan)张勒散的肩头,那双鸡眼警惕地盯着霄元,翅膀微微张开,随时准备起飞。地心人(Intor)史横躲在角落里,他的眼镜在灯光下反射着暗淡的光芒。

“你是谁?”丽塔会长开口,声音平稳而冰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霄元(RayTochter)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最终,她的目光落在丽塔会长身上。

“霄元(RayTochter)。”她说。“王瑞(King Ray)的女儿。”

指挥中心里一片寂静。所有人都愣住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,所有人的大脑都在疯狂运转,试图消化这个信息。王瑞(King Ray)的女儿?她来这里做什么?

“王瑞(King Ray)统治地球的时期结束了。”霄元(RayTochter)说,声音平静而清晰,如同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波澜。“宇宙已经和平下来了。我来告诉你们这个消息,仅此而已。”

丽塔会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王瑞(King Ray)真的死了?”她问。

“死了。”霄元(RayTochter)说。“张毫(Debonair)陛下没有必要骗你们。”

指挥中心里再次陷入沉默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丽塔会长身上,等待着她做出决定。丽塔会长望着霄元,那双锐利的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她在思考,在权衡,在判断。

就在这时,指挥中心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了。

不是被撞开,是被轰开的。那扇厚重的合金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轰飞,砸在墙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烟尘弥漫中,十几具顶碳人冲了进来。它们的身形高大,通体哑光黑色,流线型的装甲在灯光下毫无反光,只有关节和眼部闪烁着冰蓝色的光芒。它们的手臂变形,弹出高频振荡刃,刃锋在空气中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。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如同一个人的手臂,如同一台精密机器的运转,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冲锋。

它们的冰蓝色的光学镜头锁定着霄元(RayTochter),那光芒在昏暗的指挥中心中格外刺眼。它们的目标是她,不是别人。它们是王瑞(King Ray)的顶碳人,它们只服从王瑞(King Ray)的命令。他们都明白了,霄元是叛徒——她背叛了父亲,投靠了张毫(Debonair),参与了推翻王瑞(King Ray)的阴谋。在它们冰冷的、没有感情的计算中,她变成了敌人,是需要被清除的目标。

霄元(RayTochter)没有后退。她甚至没有动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望着那些冲进来的顶碳人,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恐惧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冰冷的平静。她的双手从身侧缓缓抬起,十指微微张开,摆出一种奇异的姿态——那是瑞星拳法的起手式,是王瑞(King Ray)亲自传授给她的战斗技巧,是她从小就开始练习、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、从未间断的杀敌之术。

第一具顶碳人冲到她面前,高频振荡刃直刺她的咽喉。那刃锋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嘶鸣,速度快到极致,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。霄元(RayTochter)侧身,那刃锋擦着她的脖颈掠过,带起的气流吹动她的银灰色短发。她的右手同时探出,五指如爪,扣住顶碳人的手腕。那力量如此之大,如此之强,如此之不可抗拒,以至于那顶碳人的手臂被她硬生生地扭向一边,关节处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她的左手同时抬起,一掌拍在顶碳人的胸口。那一掌看似轻柔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——掌劲穿过顶碳人厚重的装甲,穿过它的能量护盾,穿过它的金属骨架,直接击中它的核心。

“嘭!”

一声闷响。那顶碳人的胸口凹陷下去,装甲板碎裂,内部的线路和零件暴露出来,闪烁着电火花。它的冰蓝色光学镜头剧烈闪烁了几下,然后熄灭了。它的身体晃了晃,然后倒下,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。

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他们知道霄元是王瑞(King Ray)的女儿,知道她一定很强,但他们没想到她也能强到这种程度。一具顶碳人——那种需要他们几个人联手才能勉强对付的战争机器——在她面前,如同纸糊的一般,一击即溃。

但更多的顶碳人涌了上来。第二具,第三具,第四具——它们从四面八方扑来,高频振荡刃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光网,冰蓝色的光学镜头在黑暗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。霄元的身影在刃光中穿梭,她的速度快到极致,在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。她的双手不断挥出,每一掌都精准地击中一具顶碳人的要害——胸口、头部、关节、核心。她的掌劲穿透装甲,穿透护盾,穿透一切防御,直击内部。一具顶碳人倒下,又一具顶碳人倒下,又一具顶碳人倒下。

几分钟,一具。这是她的速度。不是因为她慢,而是因为顶碳人太强了。它们的装甲太厚,它们的核心太隐蔽,它们的防御太完善。每一击都需要精确到毫厘的力量控制,每一击都需要凝聚她全部的力量,每一击都需要她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最大的威力。

顶碳人越来越多。它们从指挥中心的各个入口涌进来,从走廊,从通道,从通风管道。它们的数量远超预期,远远超出了霄元的承受能力。十几具,二十几具,三十几具——它们如同潮水般涌来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将霄元团团围住。它们的冰蓝色光学镜头在黑暗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,如同千万只眼睛,注视着这个胆敢反抗它们的猎物。

霄元的动作开始变慢。不是因为她累了,而是因为敌人的数量多到需要她同时处理来自七八个方向的攻击。她的手臂在颤抖,她的呼吸在急促,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她的浅蓝色眼眸中,第一次闪过一丝疲惫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!”河南队长(Captain Henan)张勒散的吼声在指挥中心中炸响。“一起上!帮助她!”

他第一个冲了上去。他的井盖在他手中旋转着飞出,直取一具顶碳人的头部。那井盖边缘锋利如刀,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呼啸。那顶碳人侧身闪过,井盖擦着它的肩膀掠过,将身后的墙壁砸出一个大洞。河南队长(Captain Henan)张勒散已经冲到了它面前,一拳轰向它的胸口。他的拳头覆盖着一层金属光泽,那是他能力的外化——他可以将自己的皮肤强化到合金的硬度,可以抵挡能量武器的射击,可以徒手与顶碳人肉搏。

“铛——!”

他的拳头砸在顶碳人的胸口,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。那顶碳人的身体晃了晃,胸口的装甲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凹痕。它抬起手臂,一巴掌拍向河南队长(Captain Henan)张勒散。河南队长举臂格挡,那一巴掌拍在他的前臂上,将他整个人拍得后退数步,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。他的骨头在呻吟,他的肌肉在颤抖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,他的拳头依然握紧。他咬紧牙关,再次冲了上去。

虎骋侠(Tigeross)宋沪呈从侧面冲了上来。他的双臂已经膨胀到正常人的三倍粗,肌肉贲张,青筋暴起,每一根血管都在跳动着力量。他的拳头带着千钧之力,一拳砸在一具顶碳人的肋部。那一拳的力量如此之大,以至于那顶碳人的身体都被打得向一侧倾斜,肋部的装甲凹陷下去,裂纹向四周蔓延。虎骋侠(Tigeross)宋沪呈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,又是一拳,又是一拳,又是一拳。他的拳头如同雨点般砸在那顶碳人的身上,每一拳都在它的装甲上留下深深的凹痕,每一拳都让它的身体更加变形。但那顶碳人依然没有倒下,它抬起手臂,一拳砸在虎骋侠的胸口,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。虎骋侠在空中翻滚了几圈,重重撞在墙上,口中喷出一口鲜血。他的胸口剧痛,他的呼吸急促,但他的眼睛依然锐利,他的拳头依然握紧。

蚯蚓侠(Earthworman)许庆远从地面下钻出,岩刺从顶碳人的脚下刺出。但那顶碳人的反应太快,它的身体轻轻一跃,便躲过了那些岩刺。它反手一掌拍在地面上,那力量如此之大,以至于地面都裂开了,蚯蚓侠被震得从土里弹了出来。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,然后重重摔在地上,口中溢出一丝鲜血。

乌贼侠(Squidman)吴梓越的触手在黑暗中穿梭,试图缠绕住一具顶碳人的四肢。但顶碳人的力量太大,他的触手刚刚缠上去,就被硬生生挣开。一条触手被顶碳人抓住,猛地一扯,乌贼侠的身体被拉得向前踉跄了几步,触手上传来一阵剧痛。他咬紧牙关,用其他的触手继续攻击,但他的力量在迅速消耗,他的速度在变慢,他的触手在颤抖。

炸药人(Explosiver)杜则涯点燃了自己。他的身体在燃烧,每一寸皮肤都在释放着爆炸性的能量。他喊着“板载!”冲向一具顶碳人,速度快到极致,火焰在他周身翻涌。那顶碳人抬起手臂,一拳砸在他的胸口,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。他在空中爆炸了,那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个指挥中心,碎片四溅,烟尘弥漫。虽然自爆并未给他带来损伤,但刚刚痊愈的胸口被再度击中使他喷出了鲜血,无力再战。

超级小鸡(Superchick)在顶碳人之间穿梭,它的速度快到极致,在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。它的喙啄在顶碳人的装甲上,溅起一串串火花,但无法穿透。它的爪子抓在顶碳人的关节处,留下浅浅的划痕,但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。它只能骚扰,只能牵制,只能拖延时间。

地心人(Intor)史横躲在角落里,他的身体在颤抖,他的手指在膝盖上疯狂敲击。他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说——开门,开一扇通往地心的传送门,把这些顶碳人全部送进去。但他不敢。因为他知道,顶碳人不怕地心的高温。地心的高温高压,对它们来说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。他从获得这个能力以来就一直想知道,被他传送进地心的强大敌人如果没有死,是否会打穿地球逃出, 所以他只能躲在角落里,等待着,祈祷着,希望有人能想出办法。

超能队的成员们一个个倒下。蚯蚓侠(Earthworman)许庆远被一具顶碳人抓住,扔了出去,砸在墙上,滑落在地,再也爬不起来。乌贼侠(Squidman)吴梓越的触手被斩断了两条,他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,再也动弹不得。河南队长(Captain Henan)张勒散的井盖被打飞,他的手臂被一具顶碳人抓住,猛地一扭,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他咬紧牙关,没有叫出声,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他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。虎骋侠(Tigeross)宋沪呈的双臂被两具顶碳人同时抓住,他的力量在迅速消耗,他的肌肉在颤抖,他的骨头在呻吟。他怒吼一声,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两具顶碳人甩开,但他的身体也因此失去了平衡,被第三具顶碳人一拳砸在胸口,整个人倒飞出去,砸在墙上,滑落在地,再也爬不起来。

只有霄元(RayTochter)还在战斗。

她的身影在顶碳人群中穿梭,她的双手不断挥出,每一掌都精准地击中一具顶碳人的要害。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击败了多少具,十具,二十具,三十具——但顶碳人还在涌来,源源不断,无穷无尽,仿佛永远也杀不完。她的动作越来越慢,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她的力量在迅速消耗。她的浅蓝色眼眸中,第一次闪过一丝疲惫,一丝无奈,一丝绝望。

她想起了父亲。想起了那个从不拥抱她、从不称呼她为女儿、从不正眼看她的男人。想起了那些年,她在训练场上日复一日地练习,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地战斗。她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得到他的认可,都是为了让他正眼看她一次。但他从来没有。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冷冷地评价她的表现,冷冷地指出她的不足。他从来没有拥抱过她,从来没有夸奖过她,从来没有在乎过她。

但她还是他的女儿。她的血液中流淌着他的血液,她的骨子里刻着他的基因,她的灵魂中烙印着他的影子。无论他做了什么,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,他都是她的父亲。而现在,他死了。死在了张毫(Debonair)的阴谋中,死在了那紫红色的病毒下,死在了那巨大的晶体下。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悲伤还是该庆幸,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爱他,不知道该为他的死哭泣还是为他的死欢呼。她只知道,她是王瑞(King Ray)的女儿。这个身份,永远不会改变。

她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的力气,发出一声怒吼。

“我是王瑞(King Ray)的女儿!”

那声音在指挥中心中回荡,久久不息。那声音如此之大,如此之强,如此之不可抗拒,以至于所有的顶碳人都停住了。它们的冰蓝色光学镜头闪烁着,仿佛在思考,仿佛在计算,仿佛在做出某种决定。

“既然王瑞(King Ray)现在已死!”霄元(RayTochter)的声音更加高昂,更加坚定,更加不可抗拒。“你们继续保持对王瑞(King Ray)忠诚的最好方法,就是臣服于我!”

她的声音在指挥中心中回荡,在走廊中回荡,在每一具顶碳人的接收器中回荡。那声音中蕴含着的力量,那声音中蕴含着的威严,那声音中蕴含着的不可抗拒的命令——让每一具顶碳人的处理器都开始高速运转,让每一具顶碳人的逻辑回路都在疯狂分析,让每一具顶碳人的决策模块都在做出判断。

顶碳人们沉默了。它们站在那里,冰蓝色的光学镜头闪烁着,一动不动。它们的处理器在高速运转,在分析霄元的话,在评估她的身份,在计算臣服于她的利弊。它们是王瑞(King Ray)创造的,它们只服从他的命令。但王瑞(King Ray)已经死了,他的命令已经不存在了。它们需要一个新的主人,一个新的命令来源,一个新的存在意义。而霄元,王瑞(King Ray)的女儿,拥有他的血脉,拥有他的基因,拥有他的影子——她是最接近王瑞(King Ray)的存在,是最有资格继承王瑞(King Ray)遗产的人,是最合理的新的命令来源。

几秒钟过去了。那几秒钟,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。指挥中心里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些顶碳人身上,所有人的心跳都在加速。他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,不知道这些顶碳人会做出什么决定,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生还是死。

然后,顶碳人们动了。

不是攻击,不是撤退,而是——齐刷刷地,同时单膝下跪。

几十具顶碳人,黑压压的一片,整齐地跪在霄元(RayTochter)面前,低着头,冰蓝色的光学镜头望着地面,如同臣子向帝王行礼,如同士兵向将军致敬,如同信徒向神明祈祷。那场面如此壮观,如此震撼,如此不可思议——几十具漆黑的、高大的、冰冷的战争机器,同时跪在一个银灰色短发的女人面前,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在她面前低头。

霄元(RayTochter)站在那里,望着那些跪在她面前的顶碳人,浅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。她没有想到,她真的没有想到。她只是喊出了那句话,只是试图争取时间,只是试图在绝望中找到一线生机。她没有想到这些顶碳人会真的臣服于她,没有想到它们会真的跪下,没有想到它们会真的承认她的权威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想说什么,但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,她的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。她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。

“放了他们。”霄元(RayTochter)说。她的声音不大,但在这寂静的指挥中心中,却格外清晰。“所有人。”

那些顶碳人站起身,开始释放被它们制服的超能队成员。它们松开虎骋侠(Tigeross)宋沪呈的手臂,松开河南队长(Captain Henan)张勒散的手臂,松开蚯蚓侠(Earthworman)许庆远的身体。它们后退了几步,站在那里,等待着霄元的下一步命令。

“发送消息。”霄元(RayTochter)继续说道。“转告所有地球上的顶碳人,停止抵抗,归顺于我。这是命令。不容置疑。”

一具顶碳人抬起头,冰蓝色的光学镜头闪烁着。

“遵命。”它的电子合成音响起,平稳而清晰。“消息已发送。所有顶碳人,正在停止抵抗。”

霄元(RayTochter)点了点头。她转过身,望着丽塔会长,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中有一丝深沉的、说不清的疲惫。

“我说过,王瑞(King Ray)统治地球的时期结束了。宇宙已经和平下来了。”她说。“现在,你相信了吗?”

丽塔会长望着她,望着那些跪在她面前的顶碳人,望着那些被释放的队员们,沉默了很久。她的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有震惊,有困惑,也有一种深沉的、说不清的释然。

“也许。”她最终说出了这两个字。“也许我该相信了。”

霄元(RayTochter)没有再说话。她转过身,向指挥中心的门口走去。那些顶碳人自动让开一条路,低着头,如同臣子送别帝王。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,有些孤独,但她的步伐依然从容,她的背依然挺直。

李穆闰(Exercitus)降临到近地轨道上泰森军队的驻地。他悬浮在空中,银蓝色的上将制服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,肩章上的将星闪烁着金色的光芒。他的身后,是帝国的旗帜,是帝国的徽记,是帝国的威严。他的下方,是泰森文明庞大的舰队——数十艘深灰色的战舰,排列成整齐的阵型,舰身上的能量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暗淡的光芒。舰队的指挥官们站在旗舰的舰桥上,望着全息屏幕上的那个身影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
“泰森文明的将士们。”李穆闰(Exercitus)开口,声音低沉而有力,通过通讯频道传遍每一艘战舰。“我是李穆闰(Exercitus),瑞星帝国上将。我在此正式宣布——王瑞(King Ray)(King Ray)已死。”

舰队中一片寂静。那些指挥官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那个征服了他们的暴君,那个让他们臣服的帝王,那个让他们恐惧的存在——死了?这是真的吗?

“泰森文明可以选择继续臣服于帝国。”李穆闰(Exercitus)继续说道。“也可以选择与帝国脱离关系。所有泰森舰队,现在立即离开太阳系,返回泰森文明母星。这是你们的权利,也是你们的选择。帝国不会阻拦,不会报复,不会追究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加低沉。

“你们有几分钟的时间思考。几分钟后,我希望看到你们的决定。”

舰队中再次陷入沉默。那些指挥官们开始低声交谈,开始争论,开始权衡利弊。有人主张臣服,认为新帝国依然强大,臣服于新帝国是最安全的选择。有人主张离开,认为这是摆脱帝国控制的最好机会,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。争论持续了几分钟,谁也无法说服谁。

最终,舰队的总指挥官——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——做出了决定。

“离开。”他说。“我们离开太阳系,返回母星。这是泰森文明重新独立的机会。我们不能错过。”

他的命令被传达下去。几分钟后,所有泰森舰队一律起航,向太阳系外、泰森文明母星的方向驶去。数十艘战舰同时启动引擎,那场面如此壮观,如此震撼,如此不可思议——如同一群被囚禁了太久的鸟儿,终于打开了笼门,展翅高飞。它们的引擎喷射出幽蓝色的尾焰,在星空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光轨,那光轨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幅壮丽的画卷。

李穆闰(Exercitus)悬浮在空中,望着那些远去的战舰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他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慨——这些战舰,这些士兵,这些曾经被王瑞(King Ray)征服的文明,终于获得了自由。而他,是那个宣布他们自由的人。他不知道这是对是错,不知道这是功还是过,不知道这是善还是恶。他只知道,他做了他该做的事。

他转身,向地球的方向飞去。

张毫(Debonair)降落在元首大厦的门前。

那是一座巨大的建筑,高耸入云,通体由黑色的合金和银色的能量纹路构成,如同一座钢铁山峰。建筑表面布满了炮台和传感器阵列,顶部还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护盾发生器,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。这里是王瑞(King Ray)在地球的权力中心,是帝国在太阳系的指挥中枢,是所有瑞星人聚集的地方。

此刻,元首大厦的门前,聚集着数百名瑞星人。他们穿着帝国的制服,有的是官员,有的是军官,有的是技术人员。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安和困惑,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和期待。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不知道王瑞(King Ray)是不是真的死了,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。

张毫(Debonair)悬浮在元首大厦的门前,俯视着那些瑞星人。他的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、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笑,但那双眼睛中,没有笑意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冰冷的平静。他的身后,那件黑色天鹅绒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,那件深紫色的立领长袍在阳光下反射着暗淡的光泽。

“帝国的将士们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“王瑞(King Ray)已死。我,张毫(Debonair),将作为瑞星帝国的现任帝皇,接管太阳系的一切事务。”

那些瑞星人望着他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。有人愤怒,有人悲伤,有人困惑,有人恐惧。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,不知道是该相信他还是该反抗他,不知道是该跪下还是该逃跑。

“帝国愿意接纳一切愿意继续为帝国效力的人。”张毫(Debonair)继续说道。“只要你们回去,继续为帝国的发展贡献力量,帝国不会惩罚任何人。你们的过去,无论做了什么,无论站在哪一边,帝国都不会追究。帝国的未来,需要你们每一个人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加低沉。

“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。选择留下,选择归顺,选择继续为帝国效力。或者,选择离开,选择背叛,选择与帝国为敌。你们自己决定。”

沉默。

几秒钟的沉默,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。那些瑞星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如何选择。然后,一个人站了出来。他穿着帝国的军官制服,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。他的脸上写满了坚定,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芒。他走到张毫(Debonair)面前,单膝跪下,低下头。

“陛下。”他说。“我愿意归顺。”

仿佛打开了某个阀门,越来越多的瑞星人站了出来。一个接一个,一个接一个,他们走到张毫(Debonair)面前,单膝跪下,低下头,嘴中喊着“陛下”。那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整齐,越来越响亮,如同一片海洋在咆哮,如同一阵风暴在呼啸。他们跪在张毫(Debonair)面前,黑压压的一片,如同顶碳人跪在霄元面前一般整齐,如同士兵向将军致敬一般庄严。

张毫(Debonair)望着那些跪在他面前的瑞星人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他的嘴角那抹淡笑加深了些许,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。他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慨——这些人,曾经是王瑞(King Ray)最忠诚的部下,曾经是王瑞(King Ray)最信任的臣子,曾经是王瑞(King Ray)最依赖的力量。现在,他们跪在他面前,称他为“陛下”,宣誓效忠于他。他不知道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,不知道他们是出于恐惧还是出于希望,不知道他们是会一直忠诚还是会再次背叛。他只知道,他需要他们。没有他们,帝国无法运转,太阳系无法管理,他的统治无法稳固。

“起来吧。”他说。“你们的忠诚,帝国不会忘记。”

那些瑞星人站起身,望着他,眼中满是敬畏和期待。

“在你们离开这里时,要带走王瑞(King Ray)所留下的一切研究成果。”张毫(Debonair)继续说道。“包括超能力血清。而且,要绝对保密它们的存在。因为我要向世英同盟表示,这些血清全都被销毁了。同盟不需要知道它们的存在,不需要知道我们在研究它们,不需要知道我们在利用它们。这是帝国的秘密,是帝国的财富,是帝国未来重新崛起的关键。任何人,不得泄露。”

那些瑞星人齐声应道:“遵命,陛下。”

接管工作持续了几个小时。那些瑞星人分批离开元首大厦,带着王瑞(King Ray)留下的研究成果,带着超能力血清,带着帝国的秘密,消失在太阳系的各个角落。他们要去执行张毫(Debonair)的命令,要为帝国的未来做准备。

张毫(Debonair)站在元首大厦的顶层,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,望着那些远去的飞船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他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疲惫,一种深沉的、无处着落的疲惫。他成功了。他接管了太阳系,收服了泰森舰队,收编了顶碳人,收拢了瑞星人。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,一切都如他所愿。但他的心中,没有喜悦,没有满足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无处着落的空虚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一道身影从天而降。

那速度太快了,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。那轨迹太直了,直得如同一柄利剑从天穹刺下。那光芒太亮了,亮得如同恒星在眼前点燃。那道身影穿过大气层,穿过云层,穿过那些正在远去的飞船,直直地向元首大厦的方向坠落。它的身后,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竖直的尾迹,那尾迹从大气层的边缘一直延伸到地面,如同一道巨大的伤疤,刻在天幕上。

“轰——!!!”

那身影砸在元首大厦前的广场上,激起漫天的尘土。那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,将周围的建筑震得摇摇欲坠,将那些还在广场上的瑞星人震得东倒西歪。烟尘弥漫中,一个身影缓缓站起身。

王瑞(King Ray)。

他的白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他的金色长发在光芒中飞舞,他的周身笼罩着刺目的金色光芒,如同一个降临凡间的神明。他的面容依旧俊美,但此刻写满了愤怒和杀意。他的双眼是最纯粹的灿金色,此刻正燃烧着实质般的怒火,那怒火如此炽烈,如此狂暴,如此不可抑制,仿佛要将整个元首大厦都化为灰烬。

那些瑞星人看到他的那一刻,全都愣住了。他们的脸色变得苍白,他们的身体开始颤抖,他们的眼睛中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。王瑞(King Ray)?他不是死了吗?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怎么会活着?怎么会回来?

“陛下......”有人喃喃道,声音里满是恐惧。“陛下还活着......陛下回来了......”

王瑞(King Ray)没有理会他们。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越过广场,越过元首大厦的大门,直直地望向大厦的内部。他的感知系统全力运转,捕捉着周围的一切能量波动,每一声脚步声,每一次呼吸。他感知到了——张毫(Debonair),就在大厦里面。

“张毫(Debonair)——!!!”

他的声音如同惊雷,在夜空中炸响。那声音如此之大,如此之强,如此之不可抗拒,以至于整个元首大厦都在颤抖,以至于那些瑞星人都捂住了耳朵,以至于天空中的云层都被震散了。那声音中蕴含着的愤怒,那声音中蕴含着的杀意,那声音中蕴含着的不可遏制的怒火——让每一个听到它的人都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
他猛地冲向元首大厦。他的速度快到极致,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。他的拳头握紧,金色的光芒在他拳头上凝聚,越来越亮,越来越强,如同一颗微型的恒星。

“轰——!!!”

他的拳头砸在大厦的墙壁上,那墙壁如同纸糊的一般,瞬间被击穿。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,如同蛛网,如同树枝,如同闪电在天空中划过的轨迹。整座大厦开始颤抖,开始倾斜,开始崩塌。那崩塌从撞击点开始,向四面八方扩散,一层接一层,一栋接一栋,如同一座被抽走了地基的积木塔。

那些瑞星人从大厦中飞了出来。他们有飞行能力,可以在太空中自由行动,可以从崩塌的大厦中逃生。他们从窗户飞出来,从门口飞出来,从裂缝飞出来,密密麻麻,如同一群被惊扰的蜜蜂。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,他们的眼中满是惊慌,他们的身体在颤抖。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不知道王瑞(King Ray)为什么会回来,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。

但大厦里的地球人可就惨了。他们没有飞行能力,无法从崩塌的大厦中逃生。他们只能被困在里面,被倒塌的墙壁压住,被掉落的碎片砸中,被崩塌的结构掩埋。惨叫声、求救声、哭泣声从大厦中传来,那声音如此凄厉,如此绝望,如此令人心碎,在夜空中回荡,久久不息。

王瑞(King Ray)没有理会他们。他不在乎那些地球人的死活,不在乎那些无辜的生命,不在乎那些被他的怒火波及的无辜者。他只要张毫(Debonair)。他只要那个背叛了他、夺走了他的帝国、差点杀死他的人。

张毫(Debonair)从大厦中飞了出来。

他悬浮在空中,望着王瑞(King Ray),那双深棕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。他不敢相信,无法相信,不愿意相信——王瑞(King Ray)居然活过来了。他明明已经死了,明明已经被弑神病毒杀死了,明明被那块巨大的晶体压住了。那块晶体的纯度和用量,是压健壮侠(Strongest)刘思阖的好几倍,足以让任何被压者变成一个毫无威胁的普通人。但王瑞(King Ray)居然挣脱了,居然活过来了,居然回来了。这怎么可能?这怎么可能!

两人对视。没有交谈,没有质问,没有咆哮。只有目光的交锋,只有气势的碰撞,只有无声的、不可言说的较量。

张毫(Debonair)知道,他打不过王瑞(King Ray)。他从来就打不过王瑞(King Ray)。他的空间能力虽然诡异,他的战斗经验虽然丰富,但他的力量、速度、防御、反应——都不及王瑞(King Ray)。王瑞(King Ray)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一,是曾经让整个宇宙都为之颤抖的帝王。他不可能在正面对抗中获胜。他只有逃。

张毫(Debonair)瞬间从怀中掏出那把黑色小手枪——和李讳镌那把一模一样,是他在四维空间——塞罗的实验室集群中发现的。那枪很小,很不起眼,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,但它的威力,王瑞(King Ray)已经亲身体验过了。那枪中射出的深红色子弹,能够追踪目标,能够穿透任何防御,能够杀死任何瑞星人——但似乎只能让王瑞(King Ray)昏迷几个小时。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,唯一的希望,唯一的生机。

他扣下扳机。

“砰!”

那枪声在夜空中回荡,清脆而尖锐,如同玻璃碎裂,如同金属摩擦,如同某种猛兽的嘶鸣。一颗深红色的子弹从枪口射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那弧线不是直线,而是弯曲的,如同一条蛇在游动,如同一条龙在飞舞,如同一道闪电在天空中划过。那子弹直直地向王瑞(King Ray)飞去,速度快到极致,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,快到只有王瑞(King Ray)的感知系统才能追踪到它的轨迹。

王瑞(King Ray)没有硬接。他知道这颗子弹的威力,知道它有多可怕,知道自己不能被它击中。他猛地向下冲去,向着地面冲去。那子弹在他身后紧追不舍,不依不饶,如同一条被激怒的毒蛇,死死咬住他的尾巴。它的速度快到极致,快到空气都来不及让开,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。

王瑞(King Ray)冲到地面,他的双脚踩在坚实的大地上。他没有停下,而是猛地弯下腰,双手插入地面,硬生生从地下挖出一块巨大的石块。那石块有数米高,数米宽,数米厚,重达数十吨。他双手举起那块巨石,将它挡在身前。

那子弹撞上了石块。

“轰——!!!”

一声巨响。那石块被炸得粉碎,碎片四溅,烟尘弥漫。那子弹的威力如此之大,如此之强,如此之可怕。但它没有击中王瑞(King Ray),它只是击中了一块石头。那块石头替他挡下了这一击。

在王瑞(King Ray)解决病毒子弹的这几秒钟里,张毫(Debonair)没有犹豫。他立即开启了一扇跃迁门,那门是银灰色的,边缘流淌着诡异的光芒,内部深邃得如同另一个维度的深渊。他窜了进去,速度快到极致,快到他的身影在夜空中拉出一道残影,快到那扇门在他身后瞬间关闭,快到王瑞(King Ray)甚至来不及伸手抓住他。

他逃了。

王瑞(King Ray)转过身,望着那扇已经关闭的跃迁门,望着张毫(Debonair)消失的方向,眼中满是愤怒。那愤怒如此炽烈,如此狂暴,如此不可抑制,仿佛要将他的胸膛撕裂,仿佛要将他的理智烧毁,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化为灰烬。

他猛地一拳砸在地面上,那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,碎石四溅,烟尘弥漫。他的怒吼在夜空中回荡,久久不息。

“懦夫——!!!”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王瑞(King Ray)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。他知道,张毫(Debonair)逃回了瑞星。在那里,他可以联合一众瑞星人,可以调动帝国的军队,可以组织起一支强大的反抗力量。那样,王瑞(King Ray)就打不过他们了。他再强,也只是一个人。一个人,无法对抗一支军队,无法对抗一个帝国,无法对抗整个星域的力量。他必须回去,必须夺回他的帝国,必须杀死张毫(Debonair)——但不是现在。现在,他只能留在地球,解决张毫(Debonair)给他留下的烂摊子。

他转过身,望着那些从大厦中逃出来的瑞星人,望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和军官,望着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顶碳人。他的眼中满是轻蔑,满是不屑,满是愤怒。

“张毫(Debonair)逃了。”他说,声音冰冷而低沉。“但他逃不了多久。我会找到他,会杀死他,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。在那之前——”
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瑞星人,那目光如同两道金色的闪电,所过之处,所有人都本能地低下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
“你们,继续留在地球。继续管理太阳系。继续执行帝国的命令。张毫(Debonair)对你们说的那些话,全部作废。你们只听从我的命令。只服从我的意志。只效忠于我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加低沉,更加冰冷,更加不可抗拒。

“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。如果你们再次背叛我,如果你们再次投靠张毫(Debonair),如果你们再次让我失望——我会让你们知道,什么叫做真正的惩罚。”

那些瑞星人齐刷刷地跪下,低着头,嘴中喊着“陛下万岁”。那声音在山谷中回荡,久久不息。

王瑞(King Ray)没有看他们。他只是抬起头,望着星空,望着那个张毫(Debonair)逃走的方向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
他要思考,如何攻打帝国,如何第二次拿回他的帝位。他需要计划,需要策略,需要找到张毫(Debonair)的弱点,找到帝国的破绽,找到一条可以让他再次登上王座的道路。

他悬浮在空中,望着星空,久久没有移动。

他的身后,元首大厦的废墟还在燃烧,那些地球人的惨叫还在回荡,那些瑞星人的“陛下万岁”还在山谷中回响。但他没有理会。他只是望着星空,望着那个遥远的、他曾经统治过的方向,思考着如何夺回属于他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