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A 超级小坤
STAR44 / 47

第四十四幕

TheLastWarErchen

小坤在战场最深处。他的银色身影在敌群中穿梭,巅峰金属战甲在星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,那件深蓝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,银色的星辰图案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他的速度快到极致,在星空中留下一道道银色的轨迹,那些轨迹交织在一起,如同一幅混乱的涂鸦。他的力量大到极致,每一拳都能击穿一具顶碳人的胸膛,每一脚都能踢碎一艘泰森战舰的舰桥。他的盾牌在他的左臂上,那面巅峰金属盾牌在星光下反射着蓝银色的光芒。

他的银色眼眸中没有愤怒,没有仇恨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冰冷的专注。他在寻找王瑞(King Ray)。他找遍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,找遍了每一艘战舰的残骸,找遍了每一具顶碳人的尸体。王瑞不在。那些注射了血清的瑞星精英、泰森舰队的军官、顶碳人的军队——这些都是炮灰,是王瑞用来消耗他们力量的炮灰。王瑞在等。在等他们疲惫,在等他们受伤,在等他们露出破绽。他会在最致命的时候出现,给他们最致命的一击。

小坤抬起头,望向战场边缘的黑暗深处。那里没有星光,没有战舰,没有任何东西。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永恒的寂静。王瑞在那里。他知道。他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,那种令人窒息的、从脊椎底部升起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
那乇(Nazhe)李竟义也感觉到了。他的火焰在他周身跳动得更加剧烈,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望着那片黑暗,瞳孔微微收缩。他的战斗本能告诉他,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,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他们,有什么东西比战场上所有敌人加起来都要危险。

王瑞(King Ray)登场了。不是从某个方向,不是从某个位置,而是在一瞬间——出现在战场的中央。那速度快到极致,快到没有任何人的肉眼能够捕捉,快到战场上的所有传感器都来不及反应。他从黑暗中走出,如同从虚无中诞生,如同一尊降临凡间的神祇。

他的白色长袍在真空中轻轻飘动,那长袍的边缘绣着金色的星辰图案,在星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他的金色长发在星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,如同流淌的黄金,如同燃烧的火焰。他的周身笼罩着刺目的金色光芒,那光芒如此耀眼,如此夺目,如此不可直视,以至于周围的黑暗都被逼退了很远。他的面容依旧俊美,五官如同雕刻,线条如同刀削,每一寸肌肤都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他的眼神依旧冰冷,那双灿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俯瞰众生的淡漠。他的气势依旧令人窒息,那气势如同深海的水压,从四面八方涌来,挤压着每一个人的身体和灵魂。

他是王瑞(King Ray)。瑞星帝国曾经的皇帝。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一。他是暴君,是征服者,是屠夫。他是他们的敌人。

那乇(Nazhe)李竟义是第一个发现他的。那乇正在与那个注射了血清的瑞星军官缠斗,他的火焰将那军官的金光压制了下去,他的拳头在那军官的胸口留下了深深的凹痕。然后,他感觉到了——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那种从脊椎底部升起的、深入骨髓的寒意,那种让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“逃”的本能恐惧。他的身体猛地一僵,他的火焰剧烈跳动了一下,他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。那个瑞星军官抓住这个机会,一拳砸在他的胸口,他的身体向后滑出了几米,但他没有反击。他的眼睛已经离开了那军官,望向了那片黑暗。

他猛地转过头,看到王瑞悬浮在不远处,那双灿金色的眼眸正望着他。

那乇(Nazhe)李竟义没有逃。他不能逃,他是一名战士。他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带着血的腥味,带着火焰的焦灼味,带着一种决绝的、不留退路的坚定。他的火焰猛地暴涨,那淡蓝色的光芒在他周身跳动,将周围的黑暗照出一片温暖的光晕。他的眼睛中跳动着火苗,那是真空之火在他体内燃烧到极致的证明。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他的双手握拳,他的能量核心以前所未有的功率运转。

他冲向王瑞(King Ray)。

他的速度快到极致,在星空中留下一道淡蓝色的火焰轨迹,那轨迹如同一道燃烧的伤疤,刻在黑暗的幕布上。他的拳头凝聚着全部的力量,那力量在他的拳头上凝聚成一个炽烈的火球,火球的温度在急剧上升,颜色从淡蓝变成炽白,从炽白变成一种无法描述的颜色。那火球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黑暗,将那些飘浮的战舰残骸都映成了蓝色。

王瑞(King Ray)没有躲避。他甚至没有动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望着那乇的拳头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那双灿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。他的白色长袍在真空中轻轻飘动,他的金色长发在星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。他就像一尊雕塑,一尊被放置在宇宙中的、永恒的雕塑。

然后,他出拳了。不是格挡,不是闪避,只是一拳。那一拳的速度比那乇快十倍,那一拳的力量比那乇大十倍,那一拳的金色光芒比那乇的火焰刺目十倍。那乇的拳头还在半空中,王瑞的拳头已经贯穿了他的腹部。

没有声音。太空中没有声音。但那乇的身体猛地弓起,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他的嘴巴张开,想叫出声,但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。他的腹部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,边缘焦黑,冒着青烟。鲜血从伤口涌出,在太空中凝成细小的红色冰晶,那些冰晶在星光下闪烁着凄艳的光芒。他的火焰熄灭了——不是渐渐熄灭,而是在一瞬间彻底消散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灭。他的眼神涣散,他的身体失去了力量。

王瑞(King Ray)抽出拳头。那乇的身体软软地倒下,在太空中缓缓飘浮。他的眼睛还睁着,望着那片黑暗的星空,望着那些遥远的星辰。他的嘴唇翕动着,像是在说什么,但没有任何声音。他的意识还在,但已经模糊了,他的生命在飞速流逝。他的血液从伤口涌出,在太空中形成一团红色的雾,那团雾缓缓扩散,将他笼罩在一片血色的光晕中。

王瑞(King Ray)没有看他的脸。他只是抬起拳头,又一拳砸在那乇的身体上。那一拳将那乇的身体打得横飞出去,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石子,在星空中翻滚着,越来越远。他的鲜血在身后拖出一条红色的轨迹,在黑暗中格外刺目,如同一道凄艳的彩虹。

那乇消失在星空的深处。不知道飘了多远,不知道还会不会停下来,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。

小坤正在战场的另一侧与一具顶碳人缠斗,他的拳头砸在那顶碳人的胸口,那顶碳人的装甲凹陷,裂纹向四周蔓延。他的盾牌挡住了另一具顶碳人的攻击。然后,他感觉到了一阵心悸。那种感觉不是来自身体,而是来自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也许是直觉,也许是感应,也许是他和那乇之间的某种无形的联系,一种在无数次并肩作战中建立起来的默契。他猛地转过头,望向那片黑暗。

他看到王瑞(King Ray)悬浮在那里,白色长袍在黑暗中格外醒目,金色光芒在星空中格外刺目。他看到了王瑞的拳头从一个人的身体里抽出来,看到了那个人在星空中飘浮,看到了那个人被又一拳击飞,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
那乇(Nazhe)李竟义。

小坤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。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他的嘴巴张开,他的身体僵在原地。那具顶碳人的高频振荡刃斩在他的盾牌上,他没有反应。另一具顶碳人的能量束击中了他的后背,他没有反应。第三具顶碳人的拳头砸在他的肩膀上,他没有反应。他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那片黑暗,望着王瑞(King Ray),望着那乇消失的方向。

那乇。那个失去了一切记忆、却依然选择战斗的人。那个在赤星的红莲中重生、在同盟的旗帜下战斗的人。那个在他迷茫的时候曾给他答案、在他危险的时候曾站在他身边的人。

“不——”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炸响,沙哑而颤抖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恐惧和愤怒。“不!那乇!那乇!”

没有人回答他。通讯频道里只有沙沙的杂音,只有其他人的喘息声和战斗声,只有能量束的嗡嗡声和爆炸的轰鸣声。

小坤按下了通讯按钮,接通了狂野侠(Wildman)张假朔的频道。他的手指在颤抖,他的声音急促而颤抖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的腥味。

“狂野侠!那乇受伤了!腹部被打穿了!你快去找他!快!”

狂野侠(Wildman)张假朔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,低沉而平稳。“收到。坐标给我。”

“我没有坐标!他飞得太远了!你沿着战场边缘找!快!”

“收到。保持通讯畅通。找到他我会告诉你。”

通讯切断。小坤转过身,望向王瑞(King Ray)。那双银色的眼眸中,泪水在打转,但没有流下来。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那蓝银色的巅峰金属手套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嘎吱声。他的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——不是对敌人的愤怒,而是对自己的愤怒。他没有保护好那乇。他离得太远了,他的反应太慢了,他的力量还不够强。如果他再强一点,如果再快一点,如果在王瑞(King Ray)出现的那一刻就能冲过去——

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。

他不允许王瑞(King Ray)再杀死他的任何伙伴。

他冲了上去。他的速度快到极致,在星空中留下一道银色的轨迹。那件深蓝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,那面巅峰金属盾牌固定在他左臂上,他的右拳凝聚着银色的能量光芒。他的眼中只有王瑞(King Ray),只有那双灿金色的、冰冷的眼眸。

王瑞(King Ray)望着冲来的小坤,那双灿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轻蔑。他抬起手,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,一拳迎了上去。两拳相交,银色的光芒与金色的光芒碰撞,爆发出刺目的强光。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,将周围的顶碳人残骸和战舰碎片全部震飞。小坤的身体向后滑出了十几米,他的手臂在颤抖,他的虎口崩裂,鲜血从伤口渗出。王瑞(King Ray)也后退了几步,他的手臂也在颤抖,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
王瑞(King Ray)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小坤的盾牌。巅峰金属的威力,再加上小坤有盾,两人的实力差距在缩小。上一次交手,他可以轻易地将小坤打飞,但这一次,他需要认真对待了。小坤的每一拳都能让他感到疼痛,他的盾牌能挡住他的大部分攻击。如果再这样下去,他可能会受伤。小坤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。他再次冲了上去。银色的身影与金色的光芒在星空中交织。小坤的拳头如同雨点般砸向王瑞(King Ray),每一拳都带着巅峰金属的增幅,每一拳都足以击穿战舰的装甲。王瑞(King Ray)格挡着,后退着,他的手臂在颤抖,他的呼吸变得急促。他的身上开始出现淤伤,他的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。小坤和王瑞(King Ray)激战,双方的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——小坤攻不破王瑞的防御,王瑞也无法轻易击溃小坤的盾牌。六四开。小坤略占下风,但王瑞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碾压他了。

张毫(Debonair)从侧面冲了过来,直接用手掌发射了一条能量束,直取王瑞(King Ray)的后背。娄八月(Financer)从另一侧飞来,手中的晶体货币化作无数细小的能量束,从各个角度射向王瑞(King Ray),封锁了他的退路。三人合战王瑞(King Ray)。张毫的能量束击中了王瑞(King Ray)的后背,王瑞的身体猛地向前踉跄了一步,白色的长袍上多了一个焦黑的洞。娄八月的能量束射中了王瑞的肩膀和手臂,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细小的灼痕。小坤抓住这个机会,一拳砸在王瑞的胸口,那一拳的力量大到极致,王瑞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。

但王瑞(King Ray)的眼睛中燃烧起怒火。那怒火不是对小坤的,而是对张毫(Debonair)的。他猛地转身,一拳砸向张毫的胸口。那一拳的速度太快,快到张毫根本来不及躲避;那一拳的力量太大,他的胸口凹陷下去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。他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,在星空中翻滚了几圈,然后撞在一艘战舰的残骸上,将那残骸撞得四分五裂。娄八月想要后退,但王瑞已经出现在他面前。他的手掌按在娄八月的胸口,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。他的手猛地向前一推,娄八月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,他的口中喷出大量的鲜血,在太空中凝成红色的冰晶。王瑞(King Ray)转过身,望着小坤,那双灿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。

“在我杀了赫正坤之后,再来杀你这个叛徒。”他朝着张毫(Debonair)飞走的方向喊道,声音冰冷而低沉。

小坤冲了上去。两人又缠斗在一起。小坤的拳头砸在王瑞的肩膀上,王瑞(King Ray)的手掌拍在小坤的盾牌上。小坤的膝盖顶在王瑞的腹部,王瑞的肘击砸在小坤的后背上。两人的身体在星空中交错,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光芒,每一次分离都带起一片血雾。王瑞也受了伤。小坤的巅峰金属拳头在他身上留下了多处淤伤,他的嘴角有一道血痕,他的左臂有些不灵活。但他的战斗力丝毫没有减弱,他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,他的力量依然大得恐怖。

两人的战斗越来越激烈,离主战场越来越远。星空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和那些飘浮的残骸。冥王星冰冷的光芒在远处闪烁,那颗被降级的矮行星静静地悬浮在太阳系的边缘,见证着这场生死对决。小坤的盾牌挡住了王瑞(King Ray)的一拳,但那冲击力让他的手臂一阵发麻,他的身体向后滑出了十几米。王瑞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又一拳砸了过来。小坤举起盾牌格挡,那一拳砸在盾牌上,盾牌上的裂纹又大了一些。王瑞的拳头越来越重,越来越快。小坤的盾牌上的裂纹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。他的手臂已经麻木了,他的身体在颤抖,他的意识在模糊。

王瑞(King Ray)猛地一拳砸在小坤的盾牌上,那面巅峰金属盾牌终于碎裂了。碎片四散飞溅,在星空中闪烁着蓝银色的光芒。小坤的左臂失去了保护,暴露在空气中。王瑞的下一拳砸在他的左臂上,骨裂的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,但小坤能感觉到,他的手臂断了。小坤咬紧牙关,没有叫出声。他的右拳砸在王瑞的脸上,王瑞的头猛地向后一仰,口中又喷出一口鲜血。王瑞的拳头砸在小坤的胸口,巅峰金属战甲挡住了那一拳,但冲击力让小坤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。他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,完全失去了控制。

王瑞(King Ray)没有停下。他追了上来,又是一拳砸在小坤的身上。小坤的身体在星空中翻滚着,他的鲜血在身后拖出一条红色的轨迹。他试图稳住身形,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,他的手臂抬不起来,他的腿在发抖。冥王星在他眼前越来越大——那是太阳系最边缘的天体,一颗冰冷荒芜的矮行星,被冰雪和岩石覆盖,永远处于昏暗的星光之下。王瑞的这一拳将他直接打向了冥王星的方向,速度快到极致,快到他的战甲与冥王星稀薄的大气摩擦,发出刺目的光芒。

他撞上了冥王星。不是缓慢地降落,而是以近乎光速的速度砸进了这颗矮行星的地表。他的身体在高速飞行中撞入了冥王星的冰层,那些亿万年累积的冰层在他面前如同纸糊,瞬间碎裂,溅起漫天的冰晶和尘埃。他穿过冰层,穿过岩石层,穿过地壳,一直坠入深处。冥王星的大地在颤抖。那些裂缝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,如同蛛网,如同枯枝,如同闪电在太空中划过的轨迹。冰层碎裂,岩石崩塌,整颗冥王星都在震动。

小坤躺在坑底,浑身是伤。他的左臂断了,从肘关节处弯向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,白森森的骨茬刺穿了皮肤,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。他的肋骨断了至少五根,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。他的内脏在出血,他的能量核心在发出最后的嗡鸣,那声音越来越弱,越来越慢。他的巅峰金属战甲上布满了裂纹,有些地方的装甲已经碎裂,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和裂开的肌肉。他的嘴角溢着鲜血,那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,滴在冥王星冰冷的岩石上,在低温中迅速冻结。他的银色眼眸望着坑口,望着那片黑暗的星空,望着那个从天而降的金色身影。他的意识在模糊,他的视野在变暗,他的身体在失去温度。但他还活着,还有最后一口气。

深坑的直径超过一公里,深度达到数百米。坑底的小坤躺在那里,如同一具被丢弃的破模型,他的身体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
王瑞(King Ray)降落在坑口。他低头望着深坑底部的小坤,那双灿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——有愤怒,有得意。他杀了那乇,打飞了张毫和娄八月,又将小坤打到了冥王星上。但小坤还没有死。他还能感觉到小坤的微弱心跳,还能感觉到那具残破躯体中残存的能量。他的白色长袍在冥王星的微风中轻轻飘动,他的金色长发在星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。

冥王星的大地突然开始颤抖。那颤抖来自坑底那个正在挣扎着站起来的身影。小坤的双臂在颤抖,他的双腿在发抖,他的身体在摇晃,但他站起来了。他的左臂断了,白森森的骨茬刺穿了巅峰金属战甲的碎片,暴露在冥王星冰冷的空气中,鲜血从断口处涌出,在零下两百多度的严寒中迅速冻结,将他左半身凝固成一片暗红色的冰壳。他的肋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他的胸腔里搅动,他的巅峰金属战甲上布满了裂纹,有些地方的装甲已经碎裂脱落,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和裂开的肌肉。他的银色眼眸半闭着,鲜血从他的额头流下,糊住了他的左眼,让他的视野变得一半清晰一半血红。但他站起来了。他的右拳握紧了,那面盾牌已经碎裂,但他的右拳还在。他的拳头就是他最后的武器。

王瑞(King Ray)站在深坑的另一端,那双灿金色的眼眸望着小坤,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不是惊讶,不是欣赏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居高临下的怜悯,如同一个强者在俯瞰一个不知死活的蝼蚁。他的白色长袍在冥王星的微风中轻轻飘动,那长袍上沾满了小坤的鲜血,在星光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泽。他的金色长发在冥王星稀薄的大气中轻轻飘动,他的周身笼罩着金色的光芒,那光芒在这颗冰冷荒芜的矮行星上格外刺目,如同一颗坠落的恒星。他的双手垂在身侧,十指微微弯曲,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容。他摇了摇头,那动作很轻,很慢,带着一种深沉的、不耐烦的厌倦。

“你还要打?”王瑞(King Ray)的声音在冥王星稀薄的大气中传播,低沉而冰冷,如同从深渊中传来的回响。“你的左臂断了,你的战甲碎了,你的能量核心灭了。你连站都站不稳,还想和我打?赫正坤,你太不自量力了。你从一开始就不自量力。在地球上,你被华瑞杀死;在万识之舟外面,你差点被我打死;在几天前,你中了病毒差点死掉。每一次你都侥幸活下来,每一次你都以为自己是主角,每一次你都以为你能改变什么。但你没有。你什么都不是。你只是一个运气好的蝼蚁,一个被命运玩弄的棋子,一个永远无法触及天空的凡人。”

小坤没有说话。他的右拳握得更紧了,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他的身体在颤抖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他正在用意志力压制着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疼痛。他的银色眼眸望着王瑞(King Ray),那目光中没有恐惧,没有绝望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冰冷的坚定。他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带着血的腥味,带着冥王星冰层的寒冷,带着一种决绝的、不留退路的意志。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。那一步很慢,很沉重,他的靴子踩在岩石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断骨在皮肤下摩擦,发出细微的咔嚓声,每一次摩擦都让他的眉头微微皱一下,但他没有停下。他又迈出了第二步,第三步,第四步。他的速度越来越快,从走到跑,从跑到冲。他的右拳在身侧摆动,巅峰金属手套上的裂纹在星光下闪烁着暗淡的光芒,他的银色眼眸锁定着王瑞(King Ray)的身影。

王瑞(King Ray)的眉头微微皱起,那双灿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。他抬起手,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,一拳轰向冲来的小坤。那一拳凝聚着足以击穿行星地壳的力量,拳锋前的空气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,那冲击波所过之处,玻璃化的岩壁纷纷碎裂,碎石四溅。小坤没有躲避。他抬起右拳,迎了上去。

两拳相交。

银色的光芒与金色的光芒碰撞,爆发出刺目的强光,那光芒照亮了整个深坑,将那些玻璃化的岩壁都染成了金色和银色交织的颜色。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,将周围的碎石震成粉末,将坑壁震出无数道新的裂纹,将整颗冥王星都震得微微颤抖。小坤的身体向后滑出了几米,他的右臂在颤抖,他的虎口崩裂,鲜血从伤口渗出,在低温中迅速冻结。但这一次他没有后退。他的双脚死死地钉在地面上,他的右拳没有收回,他的银色眼眸中没有一丝退缩。王瑞(King Ray)也后退了一步,他的手臂也在颤抖,他的嘴角溢出一丝新的鲜血。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——不是惊讶,而是真正的、无法掩饰的震惊。

小坤的力量变强了。不是一星半点,而是质的飞跃。他的拳头比之前更重,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,他的意志比之前更坚定。王瑞(King Ray)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——他的战甲已经碎裂了,他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了,但他的力量却在提升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,仿佛有什么力量超越了肉体的极限,仿佛有什么信念支撑着他站了起来。

小坤没有给王瑞(King Ray)思考的时间。他再次冲了上去。他的右拳如同流星般砸向王瑞的面门,那一拳的速度快到极致,拳锋前的空气被压缩成一道白色的光环。王瑞侧身闪过,那一拳擦着他的耳际掠过,带起的气流将他的金色长发吹得向后飘起。王瑞反手一掌拍向小坤的胸口,小坤没有躲避,硬吃了那一掌。他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,但他的右拳已经砸在了王瑞的肋部,王瑞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他的身体向后踉跄了一步。

两人在深坑底部激战。小坤的拳头如同雨点般砸向王瑞(King Ray),每一拳都带着他残存的所有力量,每一拳都让王瑞的身体微微晃动,每一拳都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新的伤痕。王瑞的拳头也砸在小坤的身上,每一拳都让小坤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,每一拳都让他的身体更加残破。但他们都没有停下。小坤的银色眼眸中燃烧着火焰,他的右拳在巅峰金属手套的保护下已经血肉模糊,但他没有停下。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打倒他。打倒他。打倒他。

“你只是一个愚蠢自大的疯子罢了!”小坤的声音在冥王星稀薄的大气中炸响,沙哑而颤抖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决心。“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正义,什么是守护,什么是为别人而战!你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自己!你的野心,你的征服,你的帝国——全都是为了满足你那可悲的自尊心!你以为力量就是一切,你以为强者就可以为所欲为,你以为宇宙中没有什么是你的拳头无法摧毁的!但你错了!我一定会赢得这场战斗!我不是为了我自己,我是为了地球,为了所有人,为了整个宇宙!”

王瑞(King Ray)的眼睛微微眯起,那双灿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愤怒。他猛地一拳砸向小坤的胸口,那一拳的力量大到极致,小坤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地撞在坑壁上,将玻璃化的岩壁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。他的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,那鲜血在低温中迅速冻结,在他脸上形成一层暗红色的冰壳。但他没有倒下。他从凹陷中挣扎出来,又站了起来。王瑞(King Ray)望着他,那双灿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,也燃烧着一种深沉的、不可理喻的狂妄。

“地球?”王瑞(King Ray)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冥王星稀薄的大气中回荡,冰冷而刺耳。“地球只是一个被我踩在脚下的小物件。一颗偏远的、落后的、不值一提的星球。它的文明等级在宇宙中排不上号,它的超能力者在我面前如同蝼蚁,它的军队不堪一击。你觉得地球很重要?你觉得我会在乎它?赫正坤,你太天真了。如果我想毁灭地球,我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。我只需要下一道命令,我的舰队就可以把它从星图上抹去。你以为你守护了什么?你什么都没有守护。”

小坤的拳头握得更紧了,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他的银色眼眸中燃烧着愤怒,也燃烧着一种深沉的、不可动摇的坚定。他望着王瑞(King Ray),那双银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恐惧,没有任何退缩,只有一种超越了愤怒、超越了仇恨、超越了生死的光芒。

“地球是我的家乡。”小坤说,声音沙哑而低沉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的腥味。“但我的家乡不只是地球。我的家乡是整个宇宙。每一颗星球,每一个文明,每一个生命——都是我的家乡的一部分。我在宇宙中漂泊了那么久,去过那么多星球,见过那么多生命。同盟的每一个成员,每一个战士,每一个为我而死的人——他们都代表着我的家乡。我要守护这一切。我不允许你这样的疯子搅乱宇宙中来之不易的安宁。你已经造成了太多的破坏,征服了太多的文明,杀死了太多的人。我不会让你再伤害任何人。我会在这里阻止你,哪怕付出我的生命。”

王瑞(King Ray)望着小坤,那双灿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轻蔑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不可理解的困惑。他不理解。他无法理解。为什么这个蝼蚁一样的战士,拥有如此微薄的力量,却敢站在他面前,说出这样的话?为什么他不怕死?为什么他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,一次又一次地冲上来,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阻挡他的拳头?他不知道。他永远不会知道。

远处,一艘小型飞船正在穿过冥王星稀薄的大气层,向深坑的方向飞来。那飞船是银灰色的,流线型的机身,表面没有任何标志,在星空中几乎看不见。它的引擎喷吐着幽蓝色的尾焰,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明亮的轨迹。它穿过冰晶和尘埃,穿过碎石和碎片,穿过冥王星稀薄的大气层,向着深坑降落。

弦如坐在驾驶舱里。她的双手紧紧握着操控杆,她的眼睛望着前方那颗灰色的矮行星,望着那个正在闪烁的深坑,望着坑底那两道交织在一起的银色的和金色的光芒。她的淡紫色眼眸中满是泪水,但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她的脸上没有表情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决绝的坚定。她的副驾驶座上,放着一柄剑。那柄剑的长度约一米二,剑身并非金属,而是一种凝固的、不断流动的幽暗光芒,如同将一整片浓缩的宇宙深空铸造成了剑形。那光芒在剑身内部缓缓流转,时而凝聚,时而扩散,时而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,如同星辰在旋转。剑柄上镶嵌着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,每一颗都散发着温润的光芒,那光芒与剑身内部的幽暗交织,形成一幅奇异的画面。那柄剑散发着一种无形的、令人敬畏的气息,那气息如同深海的水压,从四面八方涌来,挤压着周围的一切。

反物质之剑。它醒了。它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璀璨,它的力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,它的意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。它在剑架上沉睡了那么久,被回溯石英修复了形体,又沉睡了那么久。但此刻,它醒了。

飞船降落在深坑的边缘。舱门打开,弦如跳了出来。她的右手中握着反物质之剑,那柄剑在她手中轻轻震动,剑身的幽暗光芒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她的淡紫色眼眸望着坑底,望着那两道交织在一起的光芒,望着那个正在浴血奋战的银色身影。她的嘴唇颤抖着,想喊他的名字,但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,那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在冥王星的严寒中迅速冻结,在她脸上形成两道冰痕。但她没有停下。她向深坑的边缘走去,向那个正在燃烧的战场走去。

坑底,王瑞(King Ray)感觉到了什么。他的眉头皱了起来,那双灿金色的眼眸猛地转向坑口。他看到了那艘飞船,看到了那个站在坑边的女人,看到了她手中的那柄剑。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反物质之剑,它醒了。它散发着一种让他心悸的气息,那是暗物质血脉的共鸣,是反物质能量的压制,是宇宙法则本身在对他宣判。他曾经在无数传说和记载中听说过它的恐怖,他以为它已经死了,以为它的能量已经耗尽了,以为它再也不会醒来了。但他错了。它醒来了,在弦如的手中,在这个最不应该出现的时候,在这个最不应该出现的地方。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,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不能让小坤拿到那柄剑。

小坤也感觉到了。他的银色眼眸猛地转向坑口,他看到了弦如,看到了她手中的那柄剑。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她带着反物质之剑来了。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,不知道她是怎么让圣剑醒来的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必须拿到那柄剑。

两人同时动了。

王瑞(King Ray)的速度更快。他的金色身影在深坑中拉出一道残影,那速度快到极致,快到小坤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。他的右手伸出,五指如爪,直取弦如手中的反物质之剑。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狰狞的笑容——那是胜利者的笑容,是征服者的笑容,是将一切纳入掌中的笑容。弦如站在那里,望着冲来的王瑞(King Ray),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平静的决绝。

王瑞(King Ray)的拳头砸在了弦如的右臂上。骨裂的声音在冥王星稀薄的大气中传播,清脆而刺耳,如同一根干枯的树枝被折断。弦如的右臂从肘关节处弯向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,白森森的骨茬刺穿了她的皮肤,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她的身体向后倒去,但她没有松开手中的剑。她的手指依然紧紧握着剑柄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甲嵌入了掌心。她的身体摔在地上,激起的冰晶和尘土在星光下闪烁着暗淡的光芒。她的淡紫色眼眸望着天空,望着那些遥远的星辰,望着坑底那个正在向她冲来的银色身影。

王瑞(King Ray)的右手已经抓住了反物质之剑的剑柄。他的手指收紧,从弦如的手中夺过了那柄剑。他的嘴角的笑容更浓了,那双灿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得意和狂喜。他举起反物质之剑,剑身在星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芒,那光芒在他手中流转,如同一片浓缩的星空。他的笑声在冥王星稀薄的大气中回荡,沙哑而疯狂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。

“圣剑!”王瑞(King Ray)的声音在冥王星稀薄的大气中回荡。“反物质之剑!宇宙中最强的圣器!现在它是我的了!有了它,整个宇宙都是我的!没有人能阻止我,没有任何人能!同盟会崩溃,共和体会臣服,所有的文明都会跪在我的脚下!我是王瑞(King Ray),我是宇宙的——”

他的笑声戛然而止。不是因为他停下了,而是因为他手中的剑动了。那柄剑在他手中剧烈颤抖,剑身内部的光点疯狂旋转,如同被激怒的蜂群,如同被搅动的星海。剑柄上的七颗宝石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,那光芒如此强烈,如此耀眼,如此不可直视,将整个深坑都照得如同白昼。王瑞(King Ray)的手指试图握紧剑柄,但那剑柄在他手中如同活物,不断扭动,不断挣脱。他的五指用尽全力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甲嵌入了掌心,但那剑柄还是从他的手中滑了出去。

反物质之剑挣脱了王瑞(King Ray)的手。它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,在深坑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,向小坤飞去。那光芒在黑暗中如同一条银色的河流,如同一条燃烧的轨迹,如同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。小坤伸出手,接住了它。他的手指触碰到剑柄的那一刻,剑身内部的光点猛地亮了起来,那光芒如此温暖,如此强大,如此不可抗拒,仿佛它一直在等他,仿佛它从来就是他的剑,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这一刻为他欢呼。

小坤握着反物质之剑,感受着那强大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流淌。那力量不是从剑身传来的,而是从他的内心深处涌出的,从他的意志中迸发的,从他对正义的信念中燃烧的。他望着王瑞(King Ray),那双银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火焰。他的右臂在颤抖,他的左臂还在流血,他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,但他的眼神坚定如铁。

“王瑞(King Ray),你的末日到了。”

王瑞(King Ray)的脸色终于变了。那双灿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——那是真正的、无法掩饰的恐惧。他只知道,他的力量不够了,他的拳头不够了,他可能会死在这里。

小坤举起了反物质之剑。剑身的幽暗光芒在他的手中变得无比璀璨,如同一条银河在他掌中流转,如同整个宇宙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剑中。他的银色眼眸望着王瑞(King Ray),那双眼睛中没有仇恨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平静的决绝。他的声音在冥王星稀薄的大气中回荡,沙哑而坚定。

“我为所有人而战。我的力量承载着所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的力量。所有的人,以及每一个在这场战争中牺牲、受伤、战斗的人——他们的意志,他们的信念,他们的希望,都在我的身上。这些友情、爱与羁绊的力量,是你一生也无法理解的。王瑞(King Ray),你就输在了这里。你从不会感受到,真正的正义的力量有多么伟大,以及爱的力量是多么恐怖。你孤独一人,你的部下怕你,你的亲人背叛你。你以为力量就是一切,但你的力量换来了什么?换来的是背叛,是孤立,是众叛亲离。你不是皇帝,你只是一个可悲的、孤独的可怜之人。”

王瑞(King Ray)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,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。他的眼中燃烧着愤怒,也燃烧着恐惧。

小坤举起了反物质之剑。剑身的幽暗光芒在他的手中猛地暴涨,那光芒如此刺目,如此强烈,如此不可直视,将整个深坑都照得如同白昼。他将剑高高举过头顶,然后猛地劈下。

王瑞(King Ray)举起双臂格挡。他的双臂交叉在胸前,金色的光芒在他手臂上凝聚,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。那屏障曾经挡住过无数攻击,曾经在无数场战斗中保护过他。他相信自己的防御,相信自己的拳头,相信自己的力量。但这一次,他错了。反物质之剑的剑刃斩在他的手臂上,没有金属碰撞的声响,没有能量爆炸的光芒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绝对的切割力。那剑刃穿过金色的光芒如同穿过空气,穿过他的皮肤如同穿过纸张,穿过他的肌肉如同穿过泥土,穿过他的骨骼如同穿过朽木。

王瑞(King Ray)的双臂被斩断了。切口光滑如镜,没有鲜血喷涌。他的断臂在太空中缓缓飘浮,手指还在微微弯曲,仿佛还在试图握拳。他的身体猛地一僵,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他的嘴巴张开,想叫出声,但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。他的断臂处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,那是反物质之剑残留的能量,在他的伤口处燃烧,阻止他的身体自愈。

大地随着这一击而裂开了。不是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的裂纹,而是整个深坑被这一剑从中间劈开,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从坑底延伸到了冥王星的地壳深处。冰层碎裂,岩石崩塌,整颗冥王星都在颤抖。那道裂缝如同一道巨大的伤疤,刻在这颗冰冷荒芜的矮行星上,见证了这场战斗的终结。

小坤手中的反物质之剑还在轻轻震动。他望着王瑞(King Ray),那双银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——不是胜利的喜悦,不是复仇的快意,而是深沉的、平静的释然。

“王瑞(King Ray),是时候为你这辈子犯下的所有罪行付出最后的代价了。”

王瑞(King Ray)望着自己的断臂,望着那从伤口处散发出的幽蓝色光芒,望着那道将冥王星劈开的裂缝。他的眼睛中满是恐惧,也满是不甘。他不想死。他不想在这里死。他还有太多的野心没有实现,太多的征服没有完成,太多的敌人没有征服。但他知道,他逃不掉了。他的力量在流逝,他的生命在流逝,他的一切都在流逝。

小坤再次举起了反物质之剑。这一次,他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这一剑中——他的意志,他的信念,他的希望,以及所有支持着他的人的力量。他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带着血的腥味,带着冥王星冰层的寒冷,带着一种决绝的、不留退路的坚定。然后他劈下了这一剑。

王瑞(King Ray)的身体被斜向劈开。从右肩到左肋,一道笔直的切口贯穿了他的身体。他的上半身缓缓滑落,他的下半身还站在原地。他的眼睛还睁着,那双灿金色的眼眸中满是不甘,满是愤怒,满是无法接受这一切的惊愕。他想要吼叫,想要挣扎,想要抓住什么——但他的身体在消散。

从切口边缘开始,王瑞(King Ray)的身体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,在冥王星稀薄的大气中飘散。那些光点在星光下闪烁着凄艳的光芒,如同无数只萤火虫,如同无数颗坠落的星辰。他的下半身先消散了,化作一团金色的光雾;然后是他的上半身,他的胸膛、他的肩膀、他的脖颈。他的眼睛还睁着,望着小坤,望着那柄还在滴血的剑,望着那片黑暗的星空。他的嘴唇翕动着,想说什么,但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。然后他的眼睛也消散了。王瑞(King Ray)彻底消失了,化作了无数金色的光点,在冥王星稀薄的大气中飘散,如同从未存在过。

反物质之剑的这一击的威力之大,动摇了整个冥王星。那道从深坑底部延伸出来的裂缝越来越大,越来越深,向冥王星的两端蔓延,将这颗矮行星从中间劈开。冰层碎裂的声音在星空中无法传播,但那震动传递到了小坤的脚下,传递到了弦如的身体上,传递到了每一个角落。冥王星正在裂开,不是缓慢地裂开,而是从内部崩塌,从中间碎裂,从核心爆炸。

小坤望着王瑞(King Ray)消散的方向,那双银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他做到了。他打败了王瑞(King Ray)。那个疯子死,。彻底地消失了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他应该感到喜悦,感到释然,感到如释重负。但他的心中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说不清的疲惫。他转过身飞速向弦如飞去。

弦如躺在坑边的碎石中,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她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她的眼睛半闭着,呼吸微弱而急促。她的左臂还完好,她的身体还完好,但她的右臂已经废了。她的淡紫色眼眸望着向自己飞来的小坤,眼中满是泪水。

小坤飞到她面前。他的右手中还握着反物质之剑,那柄剑在他手中轻轻震动,剑身的幽暗光芒照亮了他的脸。他伸出左手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那泪水是温热的,在他的指尖凝成细小的冰晶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而低沉。

“我来了。”她说,声音沙哑而微弱。

小坤将反物质之剑换到左手,用右手轻轻扶起弦如。他的左臂还断着,白森森的骨茬刺穿了皮肤,每一次移动都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,但他没有停下。他将弦如的右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,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她。弦如的右臂断了,无法用力,她的身体重量全部压在了小坤的身上。小坤的身体也在颤抖——他的能量核心熄灭了,他的战甲碎裂了,他的左臂断了,他的肋骨断了,他的内脏在出血。但他没有倒下。

冥王星在裂开。那道从深坑底部延伸出来的裂缝已经扩大到了数公里宽,从裂缝中涌出的不是岩浆,而是冥王星内部的冰晶和气体,在真空中迅速凝结,形成一片巨大的白色的雾。那些雾在星光下闪烁着凄艳的光芒,如同一片巨大的墓地。地面在震动,冰层在碎裂,岩石在崩塌。小坤脚下的地面开始倾斜,碎石从坑壁上剥落,向裂缝中坠去。

小坤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了。他抱着弦如,向上飞去。他的速度很慢,很慢,慢到他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,慢到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弦如的呼吸。他已经耗尽了自己的能量,只能依靠自己的意志力坚持下去。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他的视野开始变暗,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他的腿开始发软。他的速度越来越慢,越来越慢。

冥王星在崩塌。裂缝越来越大,从冥王星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,将这颗矮行星劈成两半。冰层碎裂,岩石崩塌,整颗星球都在分崩离析。那些冰晶和气体从裂缝中喷涌而出,在真空中形成一片巨大的白色的雾,在星光下闪烁着凄艳的光芒。突然,一道银灰色的光芒在他面前展开。一扇跃迁门,边缘流淌着银灰色的光芒,内部深邃得如同另一个维度的深渊。

小坤没有犹豫。他抱着弦如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冲进了跃迁门。天旋地转,维度拉扯。那一瞬间,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被压缩又被拉伸,他的意识在无限和零点之间震荡,他的生命在飞速流逝。然后,一切归于平静。他的双脚踩在了坚实的地板上——一艘星舰内部的走廊。走廊的灯光是冷白色的,墙壁是银灰色的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能量液混合的气味。张毫(Debonair)站在他身边,他的脸色苍白,他的呼吸急促,但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容——那是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,是胜利者的笑容。

小坤松开了弦如。他的手中还紧紧握着反物质之剑,那柄剑在他手中轻轻震动,剑身的幽暗光芒在走廊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他的身体晃了晃,然后倒了下去。他的眼睛闭上了,他的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,他的手中依然紧紧握着那柄剑。